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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姐扑上去拦,被保镖架住。
阿哥也去拉他。
“季总,人已经入土了。”
季长川一脚踹开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帮我放了六年虫,现在装什么好人。”
阿哥跌在泥里,脸白得厉害。
陈伯站在坟前,拐杖敲了敲地。
“季长川,死人也要安宁。”
季长川没有看他。
他的眼神盯着坟土,手却在发抖。
我知道他想找什么。
那部旧手机。
我倒下时,手机滑了出去。
里面有录音。
有他逼我澄清的声音。
有薛如月要我跪下的声音。
有我最后的呼吸。
他不是不信我死。
他是怕这些东西活着。
泥土被一铲铲挖开。
季长川等不及,自己跳进墓坑。
他的手沾满泥,指甲里全是黑土。
棺盖露出来时,阿姐哭到站不稳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他撬开棺盖。
我躺在里面。
身上穿着竹青色旧衣。
那衣裳洗得发白,是我自己选的。
我不想穿红绣鞋。
也不想穿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。
棺盖打开那一刻,季长川整个人僵住。
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。
很久没有动。
我以为他会哭。
他没有。
他猛地低头,在棺里翻找。
枕下,袖口,衣襟,棺角。
阿姐尖声骂他。
“你还是人吗。”
季长川声音低哑。
“手机呢。”
“她的手机呢。”
没人回答。
他找不到手机,眼神越来越乱。
最后,他从我枕下摸出旧竹罐。
那只用了六年的竹罐。
我让陈伯放进去的。
季长川攥住它,脸上出现一点急切。
“东西一定在这里。”
他爬出墓坑,当着所有人的面拧开罐盖。
里面没有手机。
没有储存卡。
只有干枯的萤火虫残骸,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。
季长川把纸展开。
第一行是医院诊断证明。
下面清清楚楚写着:
腑腐症晚期。
他手一抖。
纸差点掉进泥里。
阿姐看见那张纸,又哭又笑。
“那天就在你脚下。”
“你跨过去接薛如月的电话。”
季长川盯着纸。
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。
陈伯说:
“她不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说,你忙。”
“她说你要照顾薛小姐。”
季长川抬起头。
他的脸从惊乱变成空白。
“腑腐症是什么。”
没人答。
坝子诊所的老大夫站在人群后面。
季长川冲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这东西能伪造吗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