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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长川把手机扣在掌心。
薛如月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很快红了眼。
“长川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被人误会。”
季长川看着她。
“红绣鞋,是你早就看中了。”
薛如月摇头。
“我只是试镜头。”
“你说照萤姐姐不会介意。”
季长川笑了一下。
笑声很低。
“竹罐呢。”
“那些年份,是你要公关拿去布置花房。”
薛如月眼泪落下来。
“我想让公益片真实一点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那么在意。”
季长川往前一步。
“澄清直播,是你让粉丝先骂她。”
“再让我逼她出面。”
薛如月脸色彻底白了。
她捂住胸口。
“我病着。”
“我只是太想活下去了。”
从前她一捂胸口,季长川就会扶她。
这一次,他没有动。
“你想活,就要她跪。”
“你想活,就要她把第七年送给你。”
“你想活,就可以拿走她所有东西。”
薛如月哭着后退。
“是你答应我的。”
“长川,都是你说她会体谅。”
季长川的眼神被这句话击中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所以我先毁我自己。”
他打开电脑,把手机里的备份传出去。
媒体邮箱。
竞争集团举报邮箱。
警方平台。
一封封邮件发出。
标题写得很清楚。
季氏公益项目造假。
罕见病公益代言人操纵舆论。
逼迫病危乡村姑娘进行虚假赠予。
薛如月扑过去拔电源。
季长川拦住她。
邮件发送完成。
他又拨通报警电话。
“我要举报季氏集团公益项目数据造假。”
“证据我已经提交。”
薛如月尖叫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这样季家也完了。”
季长川看着她。
“我早就完了。”
警察和记者赶来前,他把薛如月带进玻璃花房。
房里还挂着我的竹罐。
他把那只装着死萤残壳的旧罐放在桌上。
又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。
最后的录音开始播放。
我的咳嗽声。
保镖的催促声。
他自己的那句:
“别怕,流萤到了。”
薛如月捂住耳朵。
“关掉。”
季长川隔着玻璃门看她。
“你不是喜欢流萤。”
“你不是说好心情能治病。”
“你听,她死前的声音。”
薛如月蹲在地上,身体发抖。
录音循环了一遍又一遍。
玻璃外,记者的闪光灯亮起。
警车停在门口。
季长川的手机响了。
季家老爷子的声音暴怒:
“季长川,你这个疯子,我命令你立刻停止,否则我马上将你从季家除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