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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刺耳的铃声划破安静,来电显示是裴云舟。
“语溪,你用电脑登录我微信,帮我发了个文件。”
他刻意将隐私摊在我眼前,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坦荡。
我发完文件后,鬼使神差点进了陆瑶瑶的聊天框。
他们来往记录全是正常的工作交流,干净得没有一丝暧昧。
我心口发沉,点进了她的朋友圈。
年轻女孩的动态鲜活热烈,满是张扬明媚的生活碎片。
和我简单重复的生活截然不同。
我一路往下翻,直到一条动态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配图是模糊的城市夜景,文字只有轻轻一句:
“如果我早点遇到你,你愿意吗?”
整条朋友圈,唯独这一条下面有裴云舟的评论。
干净利落的两个字:“愿意。”
我视线落在那条动态的日期上,浑身僵住。
那一天,我因为胎心不稳,引产了我和裴云舟的第一个孩子。
那天夜里,裴云舟喝得酩酊大醉,抱着我流泪。
此刻我才幡然醒悟。
他那天的眼泪,到底是悼念我们死去的孩子,还是遗憾和陆瑶瑶相遇太晚?
心底温情尽数消散,既然决心离婚,那就收回属于我的东西。
在雪乡,送了鹿绒带,就是把一生的安稳与暖意都托付给了那个男人。
我收拾好心情,打车去往裴云舟的公司。
办公区灯火明亮,员工们各司其职。
我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人。
裴云舟俯身,把陆瑶瑶罩在怀中,两人之间紧贴着,没有半分空隙。
他指尖点在屏幕上,细致地指导陆瑶瑶的工作。
我不知道,实习生有什么工作需要总裁亲自俯身指导?
前台最先瞥见我的身影,神色一怔。
紧接着,员工们纷纷抬眼,细碎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陆瑶瑶大大方方的直起身,笑容得体:
“太太,是我工作上有太多地方不懂,麻烦裴总抽空指导我一下。”
她姿态落落大方,可我一眼就看她手腕上,赫然系着我送给裴云舟的鹿绒带。
裴云舟顺着我的视线看去,语气平淡:
“她刚才搬东西扭到了,我给她临时固定一下而已。”
简单一句敷衍的解释,轻飘飘抹去我所有逾越与不安。
我脸色一寸寸沉下去,一言不发。
许是忌惮周遭员工的目光,裴云舟敛去了眼底的温和:
“施语溪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他转身迈步,全然没有半分对待爱人的暖意。
工作中的裴云舟向来待人冷漠又疏离,我以为没有例外。
房门合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。
我再也压不住怒火,直直看向他:
“裴云舟,你明知道,鹿绒带对我们雪乡女子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的带子,是我这辈子的托付。”
他闻言皱眉:
“我刚刚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。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?”
“施语溪,我就不能帮别人一下?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?”
我抬眼,死死盯着他头顶悬浮的爱意数值。
冰冷的数字缓缓滑落,从70直直跌到54。
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涌上来,我自嘲笑出声:
“对,我就是小心眼。”
才会死死攥着当年风雪里的一腔情深,迟迟不肯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