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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云舟，我明天就要回雪乡了，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我垂着眼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摘下一只耳机，一脸茫然地望着我：
“语溪，你说什么？”
话还没说完，他的注意力又被电话那头拽走：
“陆瑶瑶，那个数据你放在”
我忽然觉得，这些话说不说已经没意义了。
刚到家，就看到阿姐站在门口。
微风拂过她的发梢，她手里捧着一盏雪灯。
那是圣女归家前点燃的引路灯，要在日落时分绕着家门走三圈，山神才会听见祈愿。
她眼眶微红，心疼地望向我：
“阿溪，你真的想好了吗？”
我用力点头：
“想好了。离婚协议我早已签好字，只差裴云舟签字便可生效。”
这个家很大，可我只想带着鹿绒安稳离开。
话音刚落，清脆的密码解锁声响起。
我猛地抬头，看见陆瑶瑶窥探的眼眸。
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知道我家密码，她瞥见了身旁的阿姐，眼神意味深长：
“哟，你们雪乡离婚的女子不是只能留在雪乡吗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阿姐脸色惨白。
陆瑶瑶嘴角上扬，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：
“裴总跟我提过你姐姐的事，说她当年跟人跑了，结果被骗得一无所有，灰溜溜回了雪乡。”
“我还以为圣女有多聪明呢，原来也不过如此啊。”
关于雪乡圣女的宿命，是我最隐晦的秘密。
从前我向裴云舟倾诉，他心疼地拥住我：
“语溪，我绝不会让你重蹈阿姐的覆辙，更不会让你被困在山庙里耗尽一生。”
可如今，他亲手将阿姐的伤疤，当成谈资告诉了陆瑶瑶。
我这辈子可以受委屈，但不容忍任何人羞辱我的家人。
我手狠狠扇了陆瑶瑶一巴掌。
“对我阿姐，放尊重一点。”
陆瑶瑶捂着脸，眼泪立刻掉下来，楚楚可怜地望着我身后。
下一秒，裴云舟急促走来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：
“施语溪，你怎么能打人？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，头顶代表爱意的数值瞬间跌到49。
有了他的偏袒，陆瑶瑶当场嚎啕大哭起来。
裴云舟立刻搂住她，语气焦急：
“她脸都肿了，我先带她去医院。”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冷冷丢下一句：
“施语溪，希望半个小时内，我能收到你的道歉。”
门重重关上。
他甚至没看见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。
我没理会，牵着阿姐的手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夜色渐深，处理完一切的裴云舟拖着疲惫独自归来。
空旷的屋子里灯火冷清，再也没有那个默默等他回家的人。
他揉捏着眉心，以为我又在闹脾气。
可余光扫过茶几，“离婚协议书”四个字刺进眼睛。
裴云舟猛地坐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下一秒，他头顶原本跌破50的爱意数值，第一次反方向的疯狂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