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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云舟在神庙外跪了几天后,便离开了。
我以为他想通了。
雪乡的风雪从未因谁而停,庙门前的积雪被吹平又堆高。
没想到,几天后来的却是陆瑶瑶。
她跌跌撞撞跑到庙门前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精致模样。
她对着庙门深深弯腰,姿态放得极低,
“施语溪,求求你了,你跟裴总回去吧。”
我没有应声。
她似乎急了,又往前凑了一步,声音拔高了几分:
“裴总回公司就跟疯了一样,说我毁了他的人生,说是我害你们走到这一步”
“他断了我所有资源,动用所有人脉对我全行业封杀。我现在一无所有,工作、人脉、前程全都没了,彻底活不下去了。”
我站在门内,隔着那道厚重的木门,忽然笑了起来。
不是觉得痛快,而是觉得荒唐。
原来男人的爱意跌下去的时候,对曾经“不忍心”的人,也可以下手这么狠。
当初他为了陆瑶瑶越过我、骗过我、让我一次次心凉。
如今却把所有错都推到她一个人头上,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,而他只是被蒙蔽了双眼。
陆瑶瑶一边哭一边控诉,字字句句都在卖惨示弱:
“我知道错了,是我不该插足你们的感情,是我不该乱说话挑衅你。”
“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计较,求求你劝劝裴总,让他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
她的手扒在庙门的缝隙上,指甲缝里全是雪泥,狼狈得像个乞丐。
我沉默着,一言不发。
她想要的回应,我一样都给不了。
这份沉默,彻底耗尽了陆瑶瑶最后的耐心。
她瞬间撕破卑微求饶的假面,对着庙门破口大骂。
“施语溪你装什么装!你以为你是谁啊?不就是个破雪乡出来的女人吗?裴云舟也就是一时新鲜,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守一辈子山庙?真是活该!”
“你们雪乡的女人就是贱,一个个都被男人骗,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!你姐姐是,你也是!”最后那句话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越说越激动,伸手就要砸庙门。
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门板的那一刻,一只手猛地拽住了她的后领,把她整个人甩了出去。
裴云舟站在雪地里,面色铁青,眼底满是厌恶和冷厉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天跪拜时的深色大衣,肩膀上落了一层薄雪,像是从风雪里赶了很久的路。
“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烦她。”
陆瑶瑶摔在地上,浑身发抖,声音立刻又变成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:
“裴总,我错了。”
“我就是太害怕了,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放过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滚。”
裴云舟只吐出一个字,眼神冷得像冰,
“立刻离开雪乡,再也不准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“否则,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。”
陆瑶瑶脸色煞白,咬着嘴唇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庙门前重归寂静,只剩下风声和他粗重的喘息。
裴云舟转过身,面向神庙,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,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:
“语溪,我把她赶走了。”
“你放心,以后她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:
“我要去赎罪了。”
“等我赎完罪,你就可以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