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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砚先回过神,叩首道:
“皇兄,灵物受创,口出怪声,不足为信。”
皇帝被扶到龙椅旁坐下,喘息几声。
“朕问的是,谁的声音。”
仙鹤蜷在地上,喉间发出女人的喘声,黏腻地缠在每个人耳边。
我听着那声音,指尖发凉。
我抬头道:“像沈如烟。”
三个字落下,殿中不少命妇变了脸色。
她们都知道沈如烟是我庶妹,当年传闻中爱慕姐夫、投井而死的人。
萧砚猛地看向我。
“阿宁,你疯了吗?这是宫宴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温润面孔骗了我十年。
“正因为是宫宴,才该让所有人听清楚。”
萧承安挡在仙鹤前喊着不许污蔑我父王。
皇帝令他让开。
太后忽然开口:
“皇帝,承安年幼,不必吓他。今日是为你祈福,不是审案。”
皇帝却冷笑:
“国运若要求一只会说人话的畜生,那才可笑。”
太后脸色难看。
萧砚立刻道:
“皇兄,臣愿请钦天监验看。若是妖邪作祟,必是有人以邪术害我王府。”
我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前世他便最会把脏水泼得干净。
我抢先道:
“臣妇生产那夜,接生稳婆共有三人。两人后来病死,一人回乡。臣妇已命人找到她,就在宫门外。”
萧砚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一道缝。
太后怒斥我私自带人入宫。
我叩首。
“臣妇不敢私带。人已交给禁军,是否传见,请皇上定夺。”
皇帝抬手。
“传。”
白发老妇被押进殿时浑身发抖。
我看着她,声音平稳:
“你若今日说实话,你孙子或许能活。”
老妇哭着磕头:
“当年王妃生下的是女婴。王爷命奴婢把孩子抱走,又把沈二姑娘早产的男婴放到王妃身边。王爷说他有麒麟命,必须入王府做嫡子!”
萧承安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!”
仙鹤忽然笑起来,尖细刺耳:
“承安,别怕。你本来就是宁王府的世子。她的女儿算什么?一个赔钱货,死了就死了。”
萧承安脸色惨白,退后半步。
他看向我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。
“母妃”
这个称呼像迟来的钩子,扎进旧伤。
我问他:
“你现在叫我母妃,是怕没有身份,还是终于知道我也疼过你?”
他嘴唇发抖,说不出话。
皇帝看着他。
“宁王,你还有何话说?”
萧砚跪直身体,仍想笑。
“皇兄,臣被冤枉了。有人要害臣,要害承安,也要害母后苦心维系的朝局。”
太后立刻接话。
“不错。宁王妃心怀怨恨,操纵妖物,当殿构陷亲夫与世子。来人,拿下!”
皇帝却猛地拍案。
“朕还没死!”
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禁军统领快步入内,跪地呈上一封密报。
“陛下,王府后园枯井已封,井下发现婴骨一具。井壁另有血阵,阵眼所刻,正是宁王私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