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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门被撞开时,沈家旧部到了。
为首的是父亲从前的副将陈肃。
“臣奉沈王妃密令,护驾勤王!”
萧砚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沈知宁,你竟敢调兵!”
我举起虎符。
“我调的是沈家旧部,护的是大梁皇帝,王爷若无谋逆之心,何必害怕?”
陈肃身后,禁军与沈家旧部合围,将宁王府死士逼退到殿外石阶。
刀声不断,血溅上宫砖。
太后扶着椅背,厉声道:
“沈氏女调兵入宫,与谋反何异!”
皇帝冷冷道:
“朕准的。”
太后僵住。
皇帝看向我。
“昨夜你递入宫中的密信,朕收到了。”
萧砚猛地转头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假兵符是我放出去的。你若不心虚,不会连夜去查。你一动,陛下便知道这些年是谁藏着反心。”
萧砚咬牙。
“你从何时开始疑我?”
我道:
“从你让我给仙鹤喂血开始。”
他笑了一声,笑里全是冷意。
“我竟小看了你。”
“是。”我说,“你们都小看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。”
禁军统领呈上第二只木匣。
“陛下,宁王府密室已破,搜出私造兵符三枚、龙袍一件、与边军私信二十七封。”
殿中哗然。
皇帝看完密信,手指发抖。
“萧砚,你还有什么话?”
殿外忽然有人被押入。
那人身披边军旧甲,跪下叩首。
“罪将赵衡,愿指认宁王。三年前,宁王曾许臣摄政后封侯,命臣暗中扣押粮草、私养兵马。臣手中有往来密信,也有宁王亲笔印鉴。”
萧砚脸色难看至极。
赵衡曾是他最想拉拢的边军将领。
如今却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块石头。
萧砚忽然拔出身旁侍卫的刀,劈向最近的禁军。他动作极快,竟直冲我而来。
“只要你死,如烟还有机会!”
陈肃提刀挡住他。
两人刀锋相撞,火星迸开。
萧承安被禁军按在一旁,哭喊道:
“父王!别打了!”
萧砚没有回头。
仙鹤却疯了一样往萧承安爬去。
“承安,过来!娘带你走!”
萧承安看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,拼命摇头。
“你不是我娘,你是妖物!”
仙鹤僵在原地。
它体内黑雾翻涌,沈如烟的声音变得尖厉。
“我是为了你!我杀那个女婴,是为了你!我抢她的身份,是为了你!你怎么能不认我?”
萧承安哭得发抖。
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看着他。
这句话,前世他也许没有说出口。
可他端着玉盏逼我放血时,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?
只是他不在意。
萧砚被陈肃一刀震退,禁军上前,将他手中长刀打落。他还想反抗,膝弯被踹中,重重跪地。
太后怒道:
“谁敢动宁王!”
皇帝道:
“拿下太后。”
禁军迟疑一瞬,还是上前。
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。
“我是你母后!”
皇帝闭了闭眼。
“你也是谋逆之人的同谋。”
钦天监正将阵眼石片摆开,以朱砂逆画符线。
仙鹤身上的黑雾被一点点抽出,沈如烟惨叫着挣扎。
钦天监正道:
“王妃,阵眼已破,但残魂仍系在生母血上。需您亲手断。”
我接过金刀。
我划开掌心,将血滴在符线上。
黑雾猛地一震,沈如烟发出凄厉惨叫。
符线燃起青火,黑雾被烧得扭曲。
萧砚被禁军按在地上,却死死盯着那团黑雾。
那是他的如烟。
也是他谋了十年的权位。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萧砚,你先看她灰飞烟灭,再去死。”
沈如烟哭喊声渐弱。
“砚郎,救我”
萧砚终于崩溃。
“不!”
青火一卷,黑雾散尽。
仙鹤倒在地上,再无声息。
皇帝撑着扶手站起。
“宁王萧砚,勾结太后,谋逆夺位,杀害皇嗣血脉,施禁术害人。”
“即刻废去宁王爵位,押入天牢,三司会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