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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城市大脑项目评审照常开始。
霍闻砚给我留了位置。
助理连发三条消息。
【评审十点开始，霍总给你留了位置。】
【纪工，别意气用事。】
我一条都没回。
十点整，我在医院陪父亲做造影检查。
父亲一听费用，立刻摇头。
“不做，爸吃药就行。”
我把缴费单递进窗口。
“爸，我不留京市了。”
他愣了愣。
我把研究院录用确认给他看。
父亲戴上老花镜，看到“国家先进计算研究院联合专项”几个字，手指停住了。
“这是给国家干活？”
我点头。
他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爸以前没见识，总觉得京市户口最好。可我女儿要是能给国家做事，比进谁家门都有出息。”
另一边，瀚云评审会上，许恩慈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大屏前。
每一句都像模像样。
直到专家问：“第三版安全阈值是谁设的？”
许恩慈顿了一下。“项目组共同完成。”
专家抬眼，“具体负责人。”
霍闻砚接过话：“模型部分由我把关。”
专家又问：“那请解释第三层异常回滚逻辑。”
会议室静了。
许恩慈翻了两页汇报稿，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专家把研发审计链投到大屏上。
【提交人：纪知宁。】
【推演次数：47。】
【最终确认人：纪知宁。】
【代码批注：第三版安全阈值推演。】
专家看着众人。
“既然核心负责人不是纪知宁，为什么所有底层推演记录都指向她？”
研发经理硬着头皮说：
“纪工昨天已提交离职申请，并撤回落户材料。她接受了国家先进计算研究院联合专项邀请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死了。
专家合上材料，“真正做事的人不在场，项目署名却没有她。”
“瀚云这是管理问题，还是诚信问题？”
董事脸色铁青。
“评审暂停，项目降级复核。”
许恩慈脸色白得吓人。
专家临走前又说了一句：
“许小姐，资源能让你站上汇报台，但不能替你解释底层逻辑。”
下午，霍闻砚来了医院，手里还提着保温桶。
“知宁，我联系了专家，叔叔后续治疗我来安排。”
“落户撤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，我可以去谈，项目那边，我会发更正公告，把你的名字补回去。”
我没让他进门。
“霍闻砚，你现在还觉得，我在等你补救？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可以让恩慈退出项目，也可以正式向叔叔道歉。”
“你现在给的是补救，不是尊重。”
他问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我想要你在我爸挑着菜进门那一刻，接过他的扁担。”
“不是现在拿专家号补。”
霍闻砚僵在那儿。
手机响了，是许恩慈。
他按掉。
又响。
再按掉。
第三次，他直接关机了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看，你不是不会选。”
“你只是以前每次都选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