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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离职那天,瀚云内部群炸了。
城市大脑项目权限冻结,底层模型没法继续迭代。
研发经理在会议室问:“纪知宁负责的部分,谁能接?”
没人说话。
有人小声嘀咕:
“她代码注释太少。”
另一个人回:“不是注释少,是完整推演链都在她脑子里,我们手上只有结果。”
霍闻砚坐在主位,一句话没说。
他打开我留在公司的电脑,桌面上只有一个交接文件夹。
接口、风险、回滚方案、未完成事项,每一项都写得清楚。
最后一份文件叫:【霍闻砚个人注意事项】
第一行:胃药在左边抽屉第二格,别空腹喝咖啡。
第二行:城市大脑第三版预算有漏洞,已标红。
第三行:许恩慈接外部资源时注意数据合规,她不懂技术边界。
第四行:别再把技术问题讲成资源问题。
霍闻砚盯着最后一行,看了很久。
助理进来。
“霍总,纪小姐的落户材料确认撤回了。”
“系统提示,一年内不能再申请。”
钢笔从霍闻砚手里滑了下去。
她是真的不要了。
连他以为能留住她的东西,也不要了。
下午,董事会问责。
霍母也来了。
她第一次没护着他。
“你为了许恩慈,把真正能撑起项目的人赶走了?”
霍闻砚脸色难看。
霍母冷声说:“我以前嫌纪家麻烦,现在才知道,真正给霍家惹麻烦的不是纪知宁。”
“是你。”
晚上,霍闻砚回了婚房。
玄关干干净净,干净得像我爸从没来过。
置物柜上还压着几张钞票,是他那天扔给我爸的。
茶几上有一个干瘪的番茄。
他拉开抽屉,看见那张被许恩慈倒扣的照片。
照片里,我穿着清北校服,父亲站在我身边,笑得比我还骄傲。
霍闻砚看了很久,才发现自己从没认真看过这张照片。
他只看见我适不适合霍家。
没看见我是怎么走到他面前的。
手机亮了,许恩慈发来消息:
【闻砚,对不起,评审的事是我没处理好。】
【我爸说,如果你愿意,还是可以来许氏。】
霍闻砚只回了两个字:
【不用。】
许恩慈又打来电话。
“闻砚,你是不是因为知宁生我的气?我没有想抢她的东西,我只是觉得,我们这种家庭,本来就更适合一起做事。”
霍闻砚声音很低。
“恩慈,你从来没抢。”
“你只是站在那里,就有人把东西递给你。”
“可这一次,没人递得动了。”
后来,许氏参与的数据合作被专项组暂停复核。
许恩慈挂名的几个项目全部重审。
她第一次明白,圈子能递给她位置,却递不了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