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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组那天,霍闻砚没有来送,只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一路顺风。】
几分钟后,又来一条。
【胃药放你行李箱侧袋。】
我拉开一看,果然有。
还有一小包薄荷糖。
他还记得我的习惯。
可我已经不会因为这些回头了。
项目基地在西北。
第一天报到,梁工问我:
“纪知宁,想清楚了?这里没有瀚云年薪,没有京市户口,也没有光鲜办公室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梁工笑了笑。
“我们这儿不问你是谁的未婚妻,不问你有没有背景,只问你能不能把活干成。”
我点头。
“能。”
晚上开会,大屏上分工第一行写着:
纪知宁,核心模型负责人。
我拍给父亲看。
他很快回过来:
【爸看见了。】
【我女儿真厉害。】
入组第三周,麻烦来了。
瀚云提交异议,认为我带走了城市大脑项目成果。
梁工把材料递给我。
“能不能证明?”
我打开电脑,调出三年前的个人推演笔记。
第一页日期,比瀚云立项早了八个月。
后面是完整模型演进链、独立参数记录、原始手稿扫描。
梁工看完,只说了两个字:
“够了。”
专项组当天回复瀚云:
【纪知宁同志核心推演具备独立原创性,不构成商业成果侵占。】
【瀚云相关异议不成立。】
那之后,组里再没人问我为什么能当核心负责人。
三个月后,项目阶段预审,我远程连线。
瀚云也是参会单位之一。
霍闻砚坐在屏幕另一端。
有人问:“纪工这么年轻,能压住核心模型吗?”
我调出推演图。
“能不能压住,看数据。”
我讲了二十分钟,会议室安静了二十分钟。
最后专家点头:“逻辑闭环,继续推进。”
会后,有人问霍闻砚:
“这就是你那个前未婚妻?你以前不是说她太计较名字?”
霍闻砚合上电脑。
“她不是计较名字。”
“是我们不配写她的名字。”
这话传到我这儿时,我正在实验室调参。
同事问我:“你不感动?”
“没空。”
屏幕上模型还在跑,窗外是戈壁的风。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人生很宽。
不用挤在谁给的位置里,也不用证明自己配得上谁家的门。
半年后,父亲第一次来基地看我。
他坐了两天火车,带了一包晒干的豆角。
这次没人嫌脏。
门卫帮他提包,食堂师傅给他热饭,梁工亲自出来接。
“纪叔,知宁可给我们帮了大忙。”
父亲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她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。”
梁工笑了笑。
“她是核心负责人,我们还怕她嫌我们麻烦。”
父亲眼睛一下亮了。
晚上,他给我打电话。
“知宁,爸今天听见了。”
“他们说你是负责人。”
我笑:“嗯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爸以前总想着你要进谁家的门。”
“今天才知道,你自己就是门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