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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的耐心在第三次刷爆信用卡被拒付时耗尽。
她连夜清空了值钱的家当,顺手打开电脑里的隐藏文件夹。
那里面,全是谭清晏为了显摆高管特权,违规给她看过的公司机密数据。
把材料打包发给谭清晏公司高层后,苏晴支起手机,点开直播。
镜头前她未施粉黛,眼尾特意抹了点红晕。
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涉世未深,被谭清晏的谎言蒙骗,不仅被洗脑榨干了积蓄,还遭到原配江予晗的网络暴力。
一套连招打下来,脏水泼得连滴都不漏。
高层的动作极快。
审计小组入驻,停职审查的通知书当天就下了。
巨额违约金的索赔单拍在桌面上时,昨天还在饭局上跟他称兄道弟的同事,纷纷在工作群里实名划清界限。
谭清晏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,两天时间塌得连渣都不剩。
烂摊子直接波及到了南方那所末流医学院。
视频没提名字,但网上的好事人一查,渣男女儿的标签直接在校园论坛里置顶曝光。
原本就因为落差大而格格不入的她,成了全班孤立的对象。
被室友把行李扔在过道后,她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,连夜逃回本市,直奔苏晴的住处讨说法。
苏晴穿着真丝睡袍,端着高脚杯靠在玄关柜旁,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来干嘛?找我要房间?”
她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门内大叫:“你毁了我爸!你算什么干妈!”
苏晴连酒杯都没放下,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。
“真是个白眼狼。要不是你妈以前有钱有闲供着你,你算老几?你跟你爹一个德行,除了吸血还会干什么?别脏了我的门垫,滚远点。”
谭清晏的日子更不好过。
名下卡全数冻结,催收电话一天响上百次。
债台高筑的这天,他终于摸到了我新住处的大平层楼下。
过不去门禁,他干脆在大堂直接跪下,抱着物业管家的大腿死不松手。
可视电话接通,屏幕里谭清晏脱了相,满脸油汗,早没了以前的做派。
“予晗,我被苏晴那个贱人算计了!看在咱们十六年夫妻的份上,看在女儿的面子上,你帮我发个澄清声明行不行?只要你出面,公司就不会起诉我”
我端着手里的曼特宁,喝了一口,微苦回甘。
“张队长。”我对着麦克风交代,“他不走就报警,涉嫌骚扰,影响其他业主休息。”
切断通讯。
路是他自己走绝的,怨不得谁。
深夜两点。
一通陌生号码打进来,归属地显示南方那个地级市。
接听后,电话那头全是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妈我撑不下去了。学校里没人跟我说话我想退学回家。我会学着自己洗衣服做饭,你接我回来好不好?”
十六年,我把她保护得太好,让她觉得无论闯什么祸,回头总有人兜底。
我把手机换到左手,靠在椅背上。
“江予晗不是回收站。志愿是你自己要改的,干妈是你自己选的。既然成年了,该为自己的愚蠢买单。”
按下红色挂断键,最后一点念想,断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