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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立案通知下来的那天，沈昭昭彻底慌了。
她慌忙赶去律所，可刚到门口，就被前台拦住。
从前见到她总是笑脸相迎的小姑娘，这一次连头都没抬，只公事公办地说：
“沈律师，合伙人会议已经决定，暂停您一切职务。您的门禁权限和系统账号，也已经全部冻结。”
沈昭昭脸色骤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前台被她吼得一抖，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。
“律所目前正在配合调查。为避免影响其他律师正常执业，请您不要再进入办公区域。”
沈昭昭一把推开她，抬脚就要往里闯。
下一秒，两个保安挡在她面前。
“沈女士，请您离开。”
沈女士。
不是沈律师。
只这三个字，就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她站在原地，脸色一点点青白下去。
曾经这间律所，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。
她曾无数次站在这里，意气风发地对年轻律师说：“做律师，最重要的是底线。”
可现在，她连自己的办公室都进不去了。
更难堪的，还在后面。
几个大客户的解约函接连发到律所邮箱。
有企业直接在电话里撂话。
“我们请律师，是为了规避风险，不是请一个会伪造证据的人回来当风险。”
“合同到此为止，后续合作不必再谈。”
短短一天，沈昭昭经手的客户跑了大半。
剩下几个还在观望的，也纷纷要求律所换承办律师。
昔日众星捧月的沈律师，忽然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。
她站在律所门口，手机响个不停。
不是催她解释，就是通知她解约。
偏偏这个时候，周之言也发声了。
他开了直播。
镜头里的他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，眼睛红肿，脸色憔悴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他对着镜头深深鞠躬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因为我的私人生活，占用了公共资源。”
“我承认，我确实委托过沈昭昭律师帮我处理离婚纠纷。”
“但我只是一个被婚姻伤害的普通男人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用这种方式去处理案子，更不知道她竟然会调换傅律师手里的证据。”
说到这里，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。
“傅律师也是受害者，我怎么可能忍心害他？”
“如果我早知道沈律师会做这些事，我一定会阻止她。”
“我真的只是想离婚，想摆脱一段失败的婚姻而已。”
视频很快被人转发到各个平台。
孟瑶把平板递给我时，我只看了一眼，就笑了。
“他倒是反应快，也够狠心。”
说话间，孟瑶的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挂断后，她看向我。
“沈昭昭去找周之言了。”
我并不意外。
“狗急跳墙了。”
“估计会闹得很难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