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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安宁原本还想再待几天,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够诚心,林野迟早会心软。
但没几天,云母的电话打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:“安宁,果果又发病了,这次很严重,你快回来!”
她连夜赶回京市。
才半个月不见,果果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医生说因为之前那次治疗不及时留下的后遗症,病情已经开始恶化。
果果开始大小便失禁。
五岁的孩子,尿湿了裤子会哭,拉在床上了会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不肯出来。
果果红着眼眶,小声抽噎:“妈妈,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丢人”
云安宁抱着她,内心自责不已。
如果不是她逼走了林野,女儿也不用受这样的苦。
她罪该万死。
她在医院守了半个月,给女儿擦身、换床单、喂药、哄睡,笨手笨脚地学会了所有从前林野一个人做的事。
等果果病情稳定下来,她把女儿托付给母亲,又买了去边境的机票。
她想见他。
哪怕他不原谅她,她也想远远看他一眼。
可她到了卫生院门口,看到的却是另一幕。
林野从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下来,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两个人像是刚出了一趟急诊,林野的脸上还沾着血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但他一直笑着在跟身边的聊天,几乎没停。
身边的女人递给她一瓶水,他接过去喝了一口,又递还给她。
动作自然而默契,像配合了很多年的搭档。
尤其是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剥开递给他。
林野接过去,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了一边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,她却笑了。
云安宁站在远处,看着女人递过去的那颗糖,忽然想起他从前也爱在他车里放一罐糖,每次接他下班,他都会伸手去摸一颗,然后笑着跟她说今天医院发生的事。
后来,她的车里堆满各种文件,却再也没有他的那罐糖了。
云安宁鼓起勇气走过去,叫了一声:“阿野。”
林野回过头,看到是她,脸上笑容淡了一些,但没有消失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他的语气不冷不热,也没有装作不认识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面对她的示好,林野十分平静,“哦,那你现在看完了,可以走了。”
他又下了逐客令。
站在林野身侧的女人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手里的水递给林野,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病历本,走在他身侧。
两个人并肩走进卫生院,谁都没有回头。
云安宁站在原地,看着卫生所的门关上,终于意识到了危机。
她想冲上去,想告诉那个女人,林野是她的丈夫,想要把她从他身边推开。
可她拿什么抢?
她才那个把他推进地狱的人,她又有什么资格把他留在身边。
云安宁又来了几次。
但每一次他都看到林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。
经过打听,他知道了女人的名字。
叫苏乔。
云安宁让助理去查苏乔的背景,想找到她的软肋。
谁都有见不得人的过去,谁都有可以被拿捏的把柄。
她从前就是这样的人,商场如战场,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。
可助理发来的调查报告,让她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