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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前,谢景珩在战场被一箭射中下腹。
府医私下告诉我,他怕是再也无法生育了。
我担心他受不住,便一直瞒着没说,暗中求医问药。
直到遇到一位云游方士,留下了十二朵玲珑花,他交代每月以一花入药才能救回谢景珩。
可为了顾全谢景珩的颜面,我便对外谎称是自己体寒不能生育,一边偷偷为他煎药调理,一边自己暗中避孕。
“花已经毁了,现在可以放了阿芝了吧?”我望向谢景珩。
他冲小厮摆了摆手,“放开她。”
然后,他走近,抬手抚了抚我的脸,“记住你刚才的承诺,嫁妆全给霜儿,以后也乖乖听话。”
我咬牙点头,带着阿芝回到了院子。
她背上血肉模糊,烧得神志不清。
我小心给她上完药,守了一整夜。
天亮时,她的高热终于退了些,我刚松了口气。
谢景珩就在这时推开了房门。
看到来人,我瞳孔骤缩。
他竟然又带来了前世对我百般折磨的那两个青楼嬷嬷。
“谢景珩,你想干什么?”我声音发颤。
他抬了抬眼皮,“霜儿送来了两个嬷嬷,教你规矩。”
我疯狂摇头,满眼抗拒。
谢景珩眼色一暗,“昨天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吗?今天就变卦了。”
接着,他目光扫向床上的阿芝,语气里满是威胁,“你若再不听话,这个贱婢的命还有没有,就两说了。”
我掐紧手心,死死盯着他,咬牙切齿,“你知不知道,这两个嬷嬷根本就不是正经嬷嬷。”
谢景珩笑了,“我知道啊。”
他抬起我的下巴,“菡儿,你这张脸很美,但就是太端庄了,有时让人少了些兴致,正好你和霜儿派来的这两个嬷嬷学习一下,学着怎么讨为夫的欢喜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看着谢景珩那张看似君子端方的脸,只觉得恶心至极。
“菡儿乖,好好跟嬷嬷学习。”
谢景珩又轻佻地拍了拍我的脸。
我咬紧牙关,将翻涌的恨意连同满腹不甘一并咽回了肚子里,五脏六腑仿佛都跟着绞紧。
我知道无论我怎样拒绝,谢景珩都会有办法逼我就范,甚至还会搭上阿芝的一条命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好像又回到了前世。
顾清霜派来的嬷嬷,想尽了下作的方法折磨我。
逼我在烈日底下分拣红绿豆子;教我学规矩,实则让我跪在碎瓷片上,一跪就是一个时辰,膝盖烂得血肉模糊;还拿绣花针一根一根扎进我的指甲缝,
十根手指满是密密麻麻的针眼,疼的我整夜整夜的难熬。
这些皮肉之苦,我尚能忍受。
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她们教我的那些房中事,动作不堪入目,言语下贱至极。
每一样都让我羞愤得想死。
可但凡我露出一丝抗拒,她们就会在我身上最私密的地方留下伤痕,又疼又羞辱。
三天下来我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。
这天我又被罚在烈日底下站规矩,院子外隐隐传来下人议论。
“听说没有,去世的大夫人看着端庄,私底下就是个浪货。”
“大公子死讯传来时,她哭得寻死觅活,谁知道私底下早就和一个穷书生私通了,连那贴身的小衣都给了出去。”
“可不是嘛,要不是那穷书生将清霜小姐认成了大夫人,这事儿还抖不出来呢。”
“那你们说,大夫人究竟是为大公子殉情而死,还是因为丑事败露,被侯府灭了口?”
透过半敞的院门,我看见一个丫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另一个丫鬟压低了声音,“谁知道呢,反正现在事情闹开了,大夫人已经被侯府从祖坟中挪了出去,还连累了丞相夫人,听说丞相以她教女无方为由,禁足了她,还将清霜小姐的姨娘提成了平妻。”
闻言,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好像被人当头棒喝。
等回过神来,一股怒火从胸口直窜到头顶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们在说什么?
我与人私通,母亲被禁足?
顾清霜的姨娘还被提成了平妻?
我疯了一样往院门冲。
可门外全是谢景珩安排的小厮,死死拦着,我根本冲不出去。
屋内,两个嬷嬷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,一把揪住我的耳朵,“小贱人,你要干什么?”
我猛地甩开她们的手,退后两步,耳边嗡嗡作响。
见她们还要上前,我索性直接拔掉头上的发簪,狠狠抵住了自己的喉咙,朝门外嘶声大喊:“我要见谢景珩,让他赶紧来见我,不然我就死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