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小厮一脸为难的看着我。
我将簪子又抵进一分,脖间渗出血珠,他才慌了神似的跑出去。
不多时,谢景珩匆匆赶来。
他看见我的模样,眉头一拧,上前一把打掉我手中的簪子,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
我直直盯着他,眼眶发酸,“为什么外面会传我与人私通?”
我几乎要忍不住声音里的哽咽,“是不是顾清霜做了什么栽赃到了我身上?我母亲也因此受到连累,她的姨娘却因此被提成了平妻?”
谢景珩看着我脸上闪过一抹愧疚,但很快消失不见。
他喝退院中的下人,将我带进屋内后,才低声开口,“前些日子,霜儿参加诗会,被一个穷书生盯上了,他倾慕霜儿不成,便买通她的贴身丫鬟,偷了她的小衣出来,又将此事四处宣扬,想逼岳父将霜儿下嫁给他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一副理所当然,“霜儿即将嫁入侯府,断不可背上如此污名。”
我甩开了他的手,气得浑身发抖,“那你们就能把这脏水泼到我身上吗?”
“你怎么就知道不是顾清霜与那书生私相授受,万一顾清霜就是这么水性杨花”
话未说完,谢景珩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。
“顾清菡,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他面色阴沉。
我脸上火辣辣的疼,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自己无用,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嫁给谢景珩。
如今不仅自己身陷囹圄,连母亲也被我连累。
“好了,别哭了,就一个不重要的名声而已。”
谢景珩声音缓了些,“反正你在世人眼中也是个死人了,不必在意。至于霜儿的姨娘被提成平妻这事,你早该有心理准备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才道:“毕竟,霜儿以后是我的世子夫人,怎么能有一个做姨娘的生身母亲?”
谢景珩说着想抬手替我擦掉眼泪,却被我偏头躲开了。
他倒也不恼,“好了,别委屈了,三天后我要去相府给霜儿下聘,作为补偿,我带你一起去,让你远远见上岳母一面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,心头一颤。
谢景珩又话锋一转,“到时候会让手下人给你易容,你也不准泄露自己的身份。”
他盯着我,威胁之意溢于言表,“你若敢胡闹,你房中这个贱婢不一定有命,岳母那边岳父也不知道会怎么做。”
我恨得牙根发痒,却只能顺从地点了一下头。
谢景珩这才满意了,眼底的阴霾尽数褪去,伸手拍了拍我的头,“这才乖。”
等待的这三日无比煎熬,度日如年。
终于到了下聘那天,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相府。
父亲,顾清霜和她的姨娘早早候在了门口。
我四处张望,却怎么也看不见母亲的身影,心里一阵发慌。
顾清霜忽然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。
她与谢景珩对视一眼,见他微微点头,便盯着我勾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顾清霜忽然冲过来,扬手狠狠打了我一耳光。
谢景珩也一愣,诧异地看向她。
顾清霜却转过头,笑意盈盈的和他说:“景珩哥哥,这个就是在我们婚前,那个不要脸爬你床的狐
媚子吧?你今天来是给我下聘,顺便把她送过来给我出气的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