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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打得偏过头。
谢景珩也怔了一瞬,随即却很快淡声道:“不错,我特意把她送过来给你出气的。”
顾清霜听了顿时喜上眉梢,转身吩咐下人,“去佛堂将禁足的嫡母请出来,她最恨这些狐
媚子了,今日正好让嫡母教我些御下手段。”
我听了这话,胸口像被狠狠攥住,浑身止不住的发抖。
我脸上虽然易了容,可那终究是我的生身母亲,她未必认不出我。
我不敢去想,她亲眼看着我被人羞辱,会是怎样的锥心之痛。
“世子”
我低声哀求谢景珩,想让他阻止这一切。
他却俯身贴近我耳畔,轻飘飘说了一句,“霜儿这是好心给你找个见岳母的理由,你别露了马脚。”
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心口,牙根咬得发酸,却再说不出来一个字。
不多时,母亲被人带了出来。
她面色铁青,步履踉跄,一看便是被强迫压来的。
我鼻腔有些发酸。
都是因为我连累了她。
“相爷派人放我出来,所为何事?”
母亲冷冷地看向父亲,眉目间尽是怒意。
不等父亲开口,顾清霜指着我笑道:“是女儿央父亲放嫡母您出来的,想请嫡母替女儿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狐
媚子。”
母亲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我下意识垂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顾清霜见状,命人掐住我的下颌,硬生生将我的脸抬了起来。
“你这狐
媚子,爬床的丑事都做得出来,这会儿倒知道羞耻了?”
我被迫迎着母亲的目光,满心难堪。
她打量了我许久,面色从冷沉渐渐化为不忍与愤怒。
我知道她认出了我。
“顾清霜!”母亲再也忍不住,当即要发作。
我连忙在这时开口,刻意变换了声线,一字一句咬牙道:“夫人别动气,都怪奴婢不好,气坏了诸位贵人,奴婢自罚。”
说着,我跪在了地上,一下一下扇着自己的耳光,同时几不可察的对母亲摇了摇头。
眼下身边都是谢景珩和父亲的人,撕破脸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。
只要再忍三天,等我们的人找到谢望朔,让他出现在谢景珩的婚礼上,戳破一切阴谋。
今天这些债我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。
母亲看着我这副模样,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“够了!”
她俯身制止了我的动作,才直起身对顾清霜冷声开口:“你以后是要嫁到侯府做世子妃的人,为人正室要宽宏大量。”
顾清霜却笑了,“那嫡母对我阿娘为平妻一事,为何心生怨怼?”
她盯着母亲,步步紧逼,“是姐姐与人私通,有错在先,污了顾家的名声,也连累了嫡母的声誉,父亲才不得已才升我阿娘为平妻,又将您禁足。您不怨姐姐,反倒怨我阿娘,是何道理?”
母亲闻言,面色难看,身子不断颤抖。
我听着顾清霜一句句颠倒黑白的话,怒火也疯狂在胸腔里翻涌。
可父亲和谢景珩竟都默不作声,我更是恨得牙根发痒,却只能死死忍住。
“好了,”顾清霜故作大度的摆摆手,“我阿娘宽宏大度,断不会和嫡母一般善妒。”
她转向父亲,“要不就让嫡母向阿娘跪下磕个头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说完,她又对母亲挑衅笑道:“我阿娘为妾的时候,可没少跪您,您就跪她这一次,也不算委屈。”
闻言,我看着顾清霜母女那两张得意的脸,又看着母亲不断颤抖的身体,胸腔里像有一把火在燃烧,烧尽了我所有的理智。
我受辱可以,可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我面前受辱。
我猛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