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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望朔话音落下,满堂宾客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那张与谢景珩一模一样的脸上,又齐刷刷转向谢景珩,再转回来,仔细辨认。
有人掩面惊愕,“这这怎么有两个世子?”
“他说的什么意思?什么顶替身份?”
蓦然看见谢望朔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,谢景珩也是脸色骤变。
但他到底沉得住气,转瞬间便换上了一副惊喜交加的神情。
“大哥!”
他快步上前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热切,“大哥,你没有死?太好了!你还活着!”
说着,他伸手就要去握谢望朔的手臂,被谢望朔冷冷避开也不恼,脸上反倒堆满了真挚的关切,“大哥,你是不是摔下悬崖时伤了头?怎么说起胡话来了?什么我顶替你的身份?”
他又转向宾客,面上重新挂起笑意,“诸位,今日我大婚,又逢我大哥平安归来,当真是双喜临门,婚宴之后,我们侯府定要再办一场宴席,庆祝大哥平安归来。”
说罢,他凑近谢望朔,压低了些声音,“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再说,先让我完成婚礼。
谢景珩朝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。
四五个精壮小厮立刻围住了谢望朔,“大公子请回府。”
他们语气恭敬,动作却不容拒绝,有人堵住了他的去路,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可谢望朔只勾唇一笑,三两下就将这些小厮打倒在地。
接着,他抬眼看向谢景珩,眼神里全是冷意,“完成婚宴?”
“谢景珩,冒充弟弟的身份,迎娶弟弟的未婚妻,你就真的如此罔顾人伦吗?”
听了这话,满堂哗然。
谢望朔又侧过脸,目光落在一身大红嫁衣的顾清霜身上,语气里添了几分淡淡的嘲弄,“还有你,我的未婚妻。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来我吗?还是说,你早已与你的姐夫,也是未来的大伯,谢景珩,暗通款曲,巴不得我死在外面?”
这话落地,我看见顾清霜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宾客们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和谢景珩,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我心中稍觉快意,悄然隐入人群,匆匆拭去面上的妆容。
谢景珩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,眼底隐隐透出阴鸷的光。
就在这时,侯爷夫妇得了消息,终于赶出来了。
侯夫人一眼看见谢望朔,脚步猛地顿住。
她怔怔地望着那张脸,眼眶一点一点泛红,泪水顷刻间就蓄了满眶。
她踉跄着扑上前,一把将谢望朔拥入怀中。
“我的儿,我的儿啊,你真的没有死?”
侯夫人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。
老侯爷也动了动嘴角,眼底闪过一丝波澜。
但他很快便按捺住了情绪,与谢景珩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上前拍了拍谢望朔的肩膀,“景珩,回来就好。这些日子年你受苦了。先回府歇着,有什么事,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。”
“景珩?”
谢望朔闻言轻轻推开侯夫人,退后一步,目光从老侯爷脸上掠过,嘲讽道:“我坠下悬崖,大哥连找都不找,就当我死了。然后他顶着我的名字回来,要娶我的未婚妻。如今,父亲也叫我景珩,是要帮着大哥助纣为虐吗?”
被他这么一噎,老侯爷面色僵住了。
还是谢景珩连忙接话道:“大哥,你真的记错了,你不会是摔伤了头吧”
“谢景珩,你别装了!”
不等谢景珩说完,我终于卸掉脸上的妆容,从人群中缓步走出,打断了他的话。
见到我这刻,宾客们再度轰动。
“这,这不是相府大小姐,侯府的大夫人。”
“她不是已经去世了吗?又怎么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?”
谢景珩见我出来,面色亦难看到了极点。
我望着他,两世的恨意翻涌胸间,对着众人朗声道:“诸位,之前在小叔谢望朔的葬礼上,我就发现我的丈夫谢景珩,和我的庶妹顾清霜私通,也发现他是冒充归来,我拆穿了他,谢景珩却将我囚禁在侯府,很快对外宣称我病逝。”
我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或惊或疑的面孔,继续咬牙道:“不仅如此,他还想让我做他的侍妾,让我在今日的喜宴上,给我的庶妹顾清霜敬妾室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