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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话音落地,满堂宾客像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侯府大夫人没死?是被囚禁的?”
“还让她给庶妹敬妾室茶?这也太罔顾人伦了吧。”
大家投向谢景珩的目光渐渐带上了审视。
谢景珩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可他到底是在官场浸淫多年的人,几个呼吸之间,竟硬生生将怒气压了下去,甚至还挤出了一丝苦笑。
“诸位,”谢景珩叹了口气,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这桩丑闻了。”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诸位应该都还记得前段时间的一桩丑闻,我侯府的大夫人,就是眼前这位。”
他抬手指向我,语气沉重,“在我大哥战死沙场之后,她与一名穷书生私相授受,竟还将自己的贴身小衣都给了那书生。”
闻言,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谢景珩的声音愈发痛心,“侯府查明此事后,为了保全两府名声,不得已才将她囚禁起来,对外谎称病逝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无奈,“没想到今日婚宴人多杂乱,她竟然偷跑了出来,还编出这等荒唐话来攀咬我。”
“谢景珩,你胡说!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“和那穷书生私相授受的明明是顾清霜”
我话未说完,谢景珩已经朝身后一挥手。
两个小厮不知何时已绕到我身后,一人架住了我的胳膊,一人捂住了我的嘴。
我挣扎着想要喊,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带下去。”谢景珩痛声吩咐,“好生看管,别让她再跑出来胡言乱语。”
宾客们的目光再次变了。
那些原本看向我的同情眼神,此刻大半换成了鄙夷和嫌恶。
有人摇头叹息,“这侯府大夫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,侯府却只是对外宣称她病逝,还好生生的将她养在府中,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谢景珩不再看我,转过身对谢望朔换上了一副恳切的面孔,“大哥,我知道你摔下悬崖,可能伤到了头,有些记忆错乱了。没关系,先跟我回府,我请全城最好的大夫给你治,一定把你治好。”
老侯爷这时也上前一步,按住了谢望朔的肩膀,语气不容置疑,“景珩,先跟爹进府。”
他朝身后挥手唤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。
谢望朔咬紧牙关,想要反抗。
可他一个人,如何是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的对手?
我被小厮拖拽着往后堂走,拼命扭头去看谢望朔。
他也正看向我,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。
谢景珩此时却唇角微扬,眼底满是得意。
他察觉到我投来的目光,微微侧头,嘴唇翕动。
他没有发出声音,我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说的三个字是:你、等、着。
一股寒意从脊背蹿上来,瞬间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我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。
不,绝不能再被谢景珩带回去。
否则,我只会落得比前世还要凄惨百倍的下场。
我绝不能让那样的噩梦重演!
可小厮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我,我根本挣不开。
就在我满心绝望之时——
“大理寺办案!”
一道声音蓦然从人群外传来,中气十足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。
身穿玄色官服的官兵鱼贯而入,迅速将我和谢望朔解救了出来。
我抬起头。
不远处,一个身着绯红官袍的男人大步走来,腰佩银鱼袋,面容冷峻。
而他的身侧,我的母亲一袭素衣,脊背挺得笔直,眼眶微红。
她看见我即刻快步走过来,将我拥入怀中,随即迎上谢景珩骤然阴沉的目光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“我要状告侯府世子,谢景珩,囚禁发妻,贬妻为妾。”
“我还要告他,散布谣言,诬陷我女儿私通,证据确凿!”
“请大理寺,为我母女主持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