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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谢景珩脸色骤变,随即很快恢复了从容淡定。
“顾夫人,”他缓缓开口,巧言令色道:“我理解你心疼女儿,可也不能如此信口雌黄。”
“顾清菡与人私通证据确凿,总不能因为我大哥回来后记忆错乱,就颠倒黑白,污蔑我假冒大哥的身份囚禁她吧。”
母亲却不为所动,只冷冷地看着他演,然后转向大理寺少卿,“大人,请带人证吧。”
大理寺少卿点了点头,随即两个官兵押了一个丫鬟走上来。
“这丫头,是顾二小姐的贴身丫鬟,曾被顾二小姐指认偷了自己的贴身小衣,被发卖了出去。”
大理寺少卿不紧不慢地说:“可她却供述,是顾二小姐主动吩咐她,把自己的小衣交给那书生。”
丫鬟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两个月前王府诗会上,二小姐看那书生衣着富贵,误认为他是王府那位从未露过面的世子,便与他勾搭在了一起,日夜相会。”
“小衣,也是二小姐让我给那书生的,事成后,她还赏了我一百两银子。”
“可后来二小姐知道了那书生根本不是王府世子,便立刻翻脸不认人,与他断了关系。还威胁我说,我若敢将此事说出去,就把我卖到窑子里去”
“你胡说!”
听了这话,顾清霜终于坐不住了,一把掀了盖头,露出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你这贱婢,我何曾”
“大人,我这里还有书信为证。”
不等她说完,那丫鬟又拿出一沓信件。
顾清霜慌了,扑上去抢,却把信件散落了一地。
有宾客捡起,互相传阅,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。
“这这落款真的是顾二小姐的闺名。”
“所以私通的真的是她?那她怎么还能嫁进侯府?”
听了这些话,谢景珩脸色越来越难看,看向顾清霜的目光也阴沉的可怕。
大理寺少卿却还没有收手的意思,他又挥了挥手,扬声道:“带上来!”
话落,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,正是那与顾清霜私通的书生。
顾清霜看见他,瞳孔骤缩,嘴唇微微哆嗦起来。
“说吧,”大理寺少卿负手踱到书生面前,淡淡问道:“与你私相授受的,究竟是顾府哪位小姐?”
书生浑身一颤,抬头飞快地扫了众人一圈,目光掠过顾清霜时,又迅速低下了头。
“你只管说实话。”大理寺少卿语气平静,“本官保你性命。”
书生咬了咬牙,终于开口:“是是顾府二小姐,今天的新娘子。”
顾清霜脸色刷地白了。
书生又道:“还有,二小姐她,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话落,满堂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向顾清霜的腹部。
那身宽大的嫁衣遮住了身形,看不出端倪,可宾客们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顾清霜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剧烈颤抖着,忽然尖叫出声:“你胡说,你血口喷人!我没有怀你的孩子!”
说完,她猛地转向谢景珩,眼里全是惊慌,“世子,你信我,他在胡说,我没有!”谢景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死死盯着书生,目光阴鸷得像是要杀人。
“一派胡言!”
少顷,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来人,把这个胡言乱语,污蔑我夫人清白的东西,拖下去乱棍打死!”
“且慢。”大理寺少卿抬手拦住,“世子急什么?他说的是真是假,请个大夫来一验便知。”
闻言,顾清霜浑身发抖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谢景珩也沉默了。
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谁都没想到,一场好端端的婚宴竟会变成这般模样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够了!”谢景珩忽然大喝一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,腮帮子咬得死紧,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压下翻涌的怒意。
“诸位,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了。内子的确怀孕了,但孩子是我的。我与内子情投意合,婚前难免情难自禁。”
他对众人拱了拱手,“这书生攀咬内子,不过是受人指使,蓄意构陷罢了。”
说罢,谢景珩又看向大理寺少卿,“江大人,今日是我大婚之日,您若真要查案,可否容我先完成婚礼?不论是您怀疑我的身份真假,还是究竟是我夫人还是顾大小姐与那书生私通,婚宴过后,我和内子都会去大理寺配合调查。”
他说得坦荡又恳切,竟让不少宾客露出了几分同情的神色。
我却在这时笑了,“谢景珩,你确定顾清霜怀的是你的孩子?你有这个能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