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谢景珩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转向我,脸色难看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说,你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。”
我亦直直只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回答,心中只觉快意,“两年前你在战场下腹中了冷箭,回来之后就没了生育能力,是我一直为你暗中求医,直到一年前,遇到一个游医。”
“他给我十二朵玲珑花,说一月以一花入药,便能治好你的不育。可惜,剩下最后一朵花被你和顾清霜,逼我亲手毁了。”
谢景珩闻言,整个人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音。
那副一贯从容淡定的面具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裂。
补汤,一个月送一次的补汤
谢景珩的眼神骤然涣散了一下,那些尘封的记忆终于涌上心头。
两年前,他在战场上伤了要害。
回京一段日子后,顾清菡确实端来了一碗汤,说是寻来的偏方,能调理身体。
他当时不以为意,只当是寻常的滋补药膳。
此后每个月,她都会在固定的一天送来一碗,从不间断。
他喝惯了,从未多想。
却原来,那药是治他的不育症的吗?
谢景珩又想到那被顾清霜逼着毁掉的最后一朵玲珑花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如果顾清菡的话是真的,那么顾清霜就是绝了他绵延子嗣的最后一丝希望。
他忽然猛地转过身,一把掐住了顾清霜的脖子,声音嘶哑的问,“你肚子里的孩子,究竟是谁的?”
顾清霜被他掐得脸色青紫,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是是你的。世子,你松手,松手啊”
“你在骗我!”谢景珩咬牙切齿,眼眶通红,“你说实话!”
“真是好热闹的一场戏。”
就在这时,谢望朔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。
他目光扫过谢景珩铁青的脸,不紧不慢地道:“现在已经证明了大嫂是清白的。那你为何还要将她囚禁在侯府?”
“就是因为她戳破了你的秘密,冒充我的身份回来,私通未来弟媳,对吗?”
他睨着谢景珩愈发难看的脸色,又笑道:“可惜大哥你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,竟然喜欢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,还未进门就怀了别人的孩子,还得感谢你演了这一出戏,不然我若真的娶了她进门,那可不太好。”
闻言,谢景珩的怒意越发高涨。
谢望朔却微微一笑,转向大理寺少卿道:“江大人,既然我这位哥哥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,那么我愿意和他一同验身,看看到底是谁丧失了生育能力,到底谁才是那个冒牌货。”
宾客们面面相觑,眼里都是看热闹的微妙。
谁也没想到,参加一场喜宴,到头来竟成了看侯府的笑话。
老侯爷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下墨来,胸口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。
但他到底是沙场上滚过来的人,强忍着没有当场爆发。
他的目光在谢景珩和谢望朔之间来回扫了几遍。
脑海中翻涌着顾清菡那些话。
谢景珩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
终于,老侯爷缓缓走到谢景珩面前,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这一巴掌极重,谢景珩被打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顾清霜也得以被松开,瘫软在地,捂着脖子拼命喘息。
“畜生。”老侯爷声音颤抖,“你你难道真的是冒充你弟弟的身份回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