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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景珩嘴唇哆嗦了几下,“父亲,我”
话没说完,老侯爷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住口,你没有资格叫我父亲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:“把这个孽障给我带回去!关进柴房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见他!”
侍卫正要上前,大理寺少卿却抬了抬手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侯爷且慢。”
老侯爷眉头一皱,“江大人,这是侯府家事。”
“不,”大理寺少卿平静开口,“谢景珩涉及冒充朝廷命官,囚禁发妻,贬妻为妾。顾夫人既已报了案,人犯自当由本官带回审讯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他身后的大理寺差役已经利落地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了谢景珩的肩膀。
另有两名差役将瘫软在地上的顾清霜也架了起来。
老侯爷沉默了片刻,终于没再阻拦。
“你们有什么资格审问本世子?”
谢景珩终于回神,还要挣扎,却被老侯爷又打了一个耳光。
“孽障,你要是想让整个侯府都为你陪葬,你就继续胡闹。”
谢景珩这才消停下来,深深看了我一眼,被带走了。
顾清霜的双腿发软,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,嫁衣拖在地上,沾满了尘土。
这场荒唐的喜宴就此结束。
宾客们议论纷纷地散去,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幸灾乐祸,也有人暗暗庆幸今日看了一场大戏。
趁这个机会,我也将阿芝从侯府救了出来,带着她一起和母亲回了相府。
没想到,刚进院子,父亲怒气冲冲的身影便从正厅里跨了出来。
他满脸怒容,目光在我和母亲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在母亲脸上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,“你们你们究竟是有多恨霜儿?才能在她大喜的日子里,把她的婚事搅成这个样子?”
说着,他扬起手,照着母亲的脸就要扇下来。
然而,有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父亲的手腕。
大理寺少卿攥着他的手腕,不卑不亢道:“丞相大人,顾夫人说您也知道谢景珩冒充身份回府的事。”
父亲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怒意一点一点地凝固了。
“既然如此,”大理寺少卿松开手,不紧不慢地说:“也请您跟本官走一趟大理寺吧。”
父亲被带走后,我和母亲回了她的院子。
一进门,她先前在人前强撑的镇定便再也维持不住了。
她拉着我的手,上上下下地打量,眼眶倏地红了,“我的菡儿,你受苦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,还未开口,她又落下泪来,“当初你那贴身婢女来报信的时候,我只以为安心等上十日便可接你回来,谁料这十天里竟生出这许多波折”
她攥紧我的手,声音发颤,“你不知道,那顾清霜做出那等私通之事,竟敢污蔑到你身上,我有多痛心。可我记着你叮嘱我的话,一直忍着,暗中查找证据。好在好在今日总算为我的女儿洗脱了脏名。”
我窝进她怀里,泪水也无声地滑了下来。
两世了,我整整两世不曾这样依偎着母亲了。
前世,她以为我死了,不过多久便郁郁而终。
今生,也因为我受了顾清霜母女不少折磨。
想到这些,我心里愈发恨透了谢景珩,也恨透了父亲。
好在今生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开局,他们很快便会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大理寺少卿查案极快。
不过三天,消息便一件件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