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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景珩冒充朝廷命官身份回府,囚禁嫡妻,企图贬妻为妾,桩桩件件证据确凿,朝廷革了他所有功名。
老侯爷倒也干脆,当机立断上书请立谢望朔为世子。
顾清霜那边更是不堪刑讯,很快就招了个干干净净。
她亲口承认与那书生私通,还攀扯出父亲,说父亲早就知道谢景珩的计划,是帮凶。不仅如此,她还交代了父亲收受贿赂,参与科举舞弊的勾当。
圣上震怒,父亲被夺去所有官职,不日便要流放边疆。
母亲趁此机会,递上了一纸和离书,干脆利落地与父亲斩断了关系。
她说要带我去江南投奔外祖家。
于是我又回了侯府一趟,送和离书,顺便搬回自己的嫁妆。
丫鬟们进进出出,将我的嫁妆一箱箱抬到马车上。
我站在院中,看着这座困了我两世的府邸,心中只觉一阵轻松。
即将离开时,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菡儿你为何要这样对我?”
我回过身,不过几日不见,谢景珩早已没了从前的意气风发。
他下颌布满青黑的胡茬,眼眶凹陷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,颓丧地站在那里。他死死盯着我,声音嘶哑,“顾清菡,你为什么要毁了我?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是你先毁了我的。”
谢景珩怔了一瞬,忽然上前一步,涩声道:“我怎么忍心毁了你呢?”
他痛苦的望着我,“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,我待你如何,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你每年的生辰礼物,哪一次不是我第一个送到?你八岁那年想要的那支白玉兰簪,我跑遍了整个京城才寻来;你十二岁风寒卧病,我翻墙进来看你,被父亲罚跪了整整一夜;你十五岁及笄,我亲手雕了一对玉兔送给你,你说你最喜欢兔子”
他说得又急又乱,眼眶泛红,“就算就算我后来喜欢上了顾清霜,可我心里也还是有你的啊。”
谢景珩直直望着我的眼睛,几乎是嘶吼出来的,“我依然是爱你的,你却联合外人这么对我!”
我几乎被这番荒谬的言论气笑了。
“爱我?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,字字句句都带着咬牙刻骨的恨意,“你所谓的爱我,就是抹去我嫡妻的身份,让我沦为你的侍妾?”
“就是让那两个青楼嬷嬷来折辱我?”
“就是让顾清霜当众羞辱我,让我在她的新婚宴上伺候,给她敬那杯妾室茶?”
“就是让我跪在地上,做她的人肉踩蹬?”
每说一句,我的心脏都好像在滴血。
我也不明白,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少年,怎么忍心为了顾清霜如此折辱我。
说到最后,我忍不住鼻腔发酸,轻轻叹了一句,“谢景珩,或许你曾经真的爱我,可如今”
剩下的话我没说完。
谢景珩的嘴唇剧烈地动了动,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不再看他,清点好最后几箱嫁妆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侯府。
母亲已经在城门口等着我了。
马车驶出京城的那一瞬,我掀开车帘,回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门。
谢景珩,这次你我真的是永不相见了。
可我刚刚放下车帘,还没来得及坐稳,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接着,马车被人逼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