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业内最具影响力的西南商贸峰会如期举行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峰会,更是各家企业抢夺下半年核心资源的名利场。
我作为鼎峰集团的副总裁,代表公司出席。
会场设在柏悦酒店的顶层宴会厅,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
我端着香槟,刚和几个老主顾聊完,一转身,就看到了方砚川和韩昕。
方砚川今天穿了一套极具攻击性的深蓝色高定西装。
但再好的精神面貌,也掩盖不住他眼底的疲惫和焦虑。
致远集团的单子泡汤,不仅让公司损失了近千万的利润,更让董事会对他这个新上任的总裁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。
他急需在今天的峰会上,拿下一个大项目来稳住阵脚。
韩昕穿着那身高调的奢牌套裙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像个精致的挂件。
他们也看到了我。
方砚川的脚步顿了一下,眼神复杂地闪烁着。
韩昕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,端着酒杯径直朝我走了过来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前任业务员宋姐吗?”
韩昕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的人听见。
她上下打量着我的套装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怎么,去了鼎峰,连行头都换了?这身租来不便宜吧?为了在砚川面前争口气,也是难为你了。”
她故意把“砚川”两个字叫得很亲昵。
以前在公司,只要她这样叫,方砚川不仅不反驳,反而会露出那种纵容的笑。
然后转头让我“别多心”。
周围已经有几个同行看了过来。
我看着韩昕那张轻狂的脸,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。
只觉得方砚川的眼光,真的很烂。
“韩助理。”我纠正她的称呼。
“我现在是鼎峰集团的副总裁。你这声宋姐,我担不起。另外,在正式的商务场合,直呼你们总裁的小名,这就是你作为一个首席助理的专业素养吗?”
韩昕的脸色变了变,有些挂不住。
“你装什么大尾巴狼!不就是去了鼎峰吗?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!”
她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凑近我。
“宋晴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就是靠卖惨才从张总手里把致远的单子骗走的!你一个没背景没学历的穷丫头,还想跟我斗?”
“她没背景,那我有吗?”
一道清冷的、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从我身后传来。
韩昕愣了一下,抬头看去。
人群自动分开,一个穿着黑色丝绒高定西装的男人踩着皮鞋走了过来。
他是沈砚辰,鼎峰集团的董事长公子,也是现任ceo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气场全开,直接站在了我身边。
“沈沈总。”
韩昕当然认识他,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下去。
方砚川也赶紧快步走过来,强挤出一抹笑容。
“沈总,您好。我是方砚川,我的助理不太懂事,冲撞了”
“是不太懂事。”
沈砚辰根本不接方砚川的话茬,冷冷地瞥了韩昕一眼。
“宋晴是我们鼎峰花重金挖来的副总裁,代表的是鼎峰的脸面。你一个小小助理,在这里大呼小叫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们公司快破产了,连规矩都教不起了。”
方砚川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难堪得几乎咬碎了牙。
“对不起沈总,是我们的错。”
方砚川狠狠瞪了韩昕一眼,然后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。
“宋晴,你既然已经高攀上了鼎峰的高枝,又何必纵容别人来踩老东家的脸呢?”
他这话说得极有水平。
既暗示我是靠攀附沈砚辰才上位的,又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。
我还没开口,沈砚辰先笑了。
他往我身边靠了靠,做了一个极具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态。
“方总这话就酸了。”
沈砚辰看着方砚川,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“宋副总的能力,整个西南商圈有目共睹。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她请来的。倒是方总你,守着一座金山不知道用,非要把它当破铜烂铁一样藏在保洁间旁边。”
沈砚辰轻飘飘地抿了一口红酒。
“现在金山被人挖走了,你倒怪起别人来了?”
方砚川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他大概没想到,他在公司里对我做的那些羞辱,沈砚辰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“宋晴”
“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,连我们的五年都不要了吗?”
“方砚川。”
我终于开口,看着他和韩昕。
“别把自己的无能,推卸到别人身上。沈总不是你可以随便编排的人。”
“另外,奉劝你们一句。等会儿的核心竞标会,把你们那套全是漏洞的ppt收好吧。别在全行业面前,把最后的底裤都输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