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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！”
白若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色连衣裙。
封瑾言反应极快，立刻扶住软倒的白若琳，厉声喊：“叫救护车！”
周围的警察一拥而上，将那个女生死死按在地上。
女生挣扎着抬头，眼底没有半分惧色，反而充斥着深深的恨意。
她死死盯着疼得面目扭曲的白若琳，一字一句：
“白若琳，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吗？”
“正义或许会迟到，但永远不会缺席，你害死我奶奶，毁了我的人生，我就是拼了这条命，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女生被警察拖拽着带走，低沉的诅咒在走廊里久久回荡。
旁边两个辅警忍不住低声议论。
“那姑娘叫苏晚，据说是京大高材生，就因为实验比赛拿了第一，白若琳就记恨上了她。”
“案发当天，她本来要赶回家给患有心脏病的奶奶送药，结果被白若琳打晕塞进后备箱，耽误了时间，等她逃回去的时候，老人都凉透了。”
“唯一的亲人没了，她也没什么牵挂了，于是破釜沉舟，跑到警局提供了线索。”
“这白若琳也真是，多大的仇啊，这么欺负人家。”
“富家大小姐的恶趣味呗，看谁不顺眼就整谁，反正有她爹兜着。”
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落进封瑾言耳朵里。
苏晚
这个名字，夏灵希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。
当时她说，她在调查一起校园霸凌案。
白若琳作为主谋，把同学逼得退学、抑郁，甚至差点自杀。
那时他根本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，反而还替白若琳说话。
“若琳只是小孩子脾气，没你说的那么严重，你别盯着她不放。”
救护车呼啸着赶来。
封瑾言坐在救护车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夏灵希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在他耳边反复响起。
“她撞死了我妈。”
“她霸凌同学，我妈是看到她把人打晕才上前阻止的。”
“封瑾言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闭了闭眼，心口闷得发疼。
到了医院，白若琳被推进手术室。
封瑾言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了林周。
他之前跟夏灵希说，已经给林周安排了最好的医生，再过不久就能痊愈。
可这么久了，他一次都没去看过。
这样想着，封瑾言转身走向住院部。
“麻烦帮我查一下，林周，住在哪个病房？”
护士低头在系统里搜了半天，一脸茫然：“我们医院没有叫林周的住院患者。”
封瑾言皱眉：“怎么可能？他之前被送过来急救，浑身都是鞭伤。”
护士还是摇头：“真的没有，系统里查不到记录，要不您去问问护士长？那天的事我不太清楚。”
封瑾言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找到护士长，报了林周的名字。
护士长闻言，脸色变了变。
“您说那个年轻人啊”
“那天送来的时候就快不行了，全院的医生都去给白小姐做检查了，没人顾得上他。”
“等腾出手来的时候，人已经没了。”
轰——
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。
封瑾言站在原地，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林周死了？
他一直以为林周只是受了重伤，养养就能好。
甚至还盘算着，等林周痊愈，就把最近收集到的重要线索给他，当作补偿
封瑾言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
他颤抖着拿出手机，拨通夏灵希的号码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电话里始终是冰冷的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”。
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再次响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封瑾言几乎是立刻接起。
“请问，是封瑾言先生吗？这里是京北派出所。”
“京大学化学实验室今日发生毒气泄露，我们在现场发现一具女性遗体，根据随身物品确认，正是您的妻子夏灵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