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封瑾言愣住。
手机砸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夏灵希死了?
怎么可能!
他带着白若琳冲出实验楼时,明明已经看到有救援人员进去了
封瑾言疯了一样冲到太平间。
裴望站在走廊尽头,穿着警服,脸色铁青。
看到封瑾言冲过来,他上前一步,直接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封瑾言,你不配见她。”
封瑾言眼睛红得吓人,“让开,我是她丈夫!”
“丈夫?”裴望冷笑,猛地揪住封瑾言的衣领,一拳砸在他脸上!
“你也配提丈夫两个字?!”
“灵希母亲被人撞死的时候,她徒弟被打死的时候,她爸被逼得跳楼的时候,你全都站在凶手那边。”
“现在她死了,你跑来装什么深情丈夫?!”
裴望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身上。
封瑾言不躲不闪,任由他打。
嘴角流出鲜血,也像是感觉不到疼,只是喃喃地说:“我要见她让我见她一面”
“你进去了,她只会嫌脏。”
封瑾言踉跄着站稳。
耳边再次传来裴望的质问。
“封瑾言,我问你,你为什么要带她去京大实验室?”
封瑾言猛地一僵。
为什么?
因为他要带她去给白若琳道歉。
因为他觉得,只要夏灵希低个头,白家就不会再找她麻烦。
“是我害了她”封瑾言喃喃自语,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他抬起头,看着裴望,眼神里带着卑微的哀求:
“裴望,我求你,让我再看她一眼,就一眼。”
裴望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底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厌恶。
他转身,接过手下递来的资料,狠狠摔在封瑾言面前。
“看清楚,看完了,再想要不要见她。”
封瑾言颤抖着拿起资料。
最上面的,是夏父强奸案的调查笔录。
小区监控显示,夏父当天下午五点提着菜篮子回家,之后就再也没出过门。
白若琳是六点半才上门的,前后不过十分钟。
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,这意味着白若琳身上的伤,都是她自己抓出来的。
就连楼下便利店的老板都说,她看到白若琳从单元楼跑出来的时候,脸上带着笑,一点都没有被欺负过的慌乱。
他的岳父,那个老实本分的老人,是被白若琳活活逼死的!
再往下翻,是夏灵希的流产诊断书。
日期是她被关进精神病院那几天。
诊断书上写着,孕八周,外力击打导致流产,失血过多。
旁边还有精神病院护工的证词。
证人说,是白若琳花钱把夏灵希老家的亲戚们带了进来。
他们以为那篇诋毁父母的新闻是夏灵希写的,对她拳脚相向,把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她身上。
再往后,是白若琳校园霸凌的证据。
其中包含了苏晚的证词,还有十几个被霸凌过的学生的联名举报信。
而看到最后一页,封瑾言更是瞳孔骤缩,几乎站不住。
实验室毒气泄露的调查报告上写,通风橱的阀门是被人故意拧松的。
当天在实验室的学生,都被白若琳胁迫过,事后也收了白家的钱,统一口径说是操作失误。
桩桩件件真相,血淋淋地摆在封瑾言面前。
“现在看清楚了?”裴望看着他,语气冰冷,“你拼死护着的白若琳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。”
“她撞死灵希妈妈,打死林周,逼死灵希父亲,害灵希流产,最后还想放毒杀她灭口。”
“封瑾言,你不是律师吗?你不是最讲正义吗?”
“这就是你口正的正义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