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我像看陌生人那样,礼貌地朝他笑笑。
接着我转过头朝陈忌招手,他推着行李箱一步步靠近时,车上的人也下来。
“念念?”
声音在我背后响起,又轻又抖,还夹杂着一丝试探的小心翼翼。
我没回头,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。
却没想接到陈忌转身那一刻被人牢牢抱进怀里。
“念念是你吗?你没死对不对?这些年你去哪儿了?我真的很想你”
傅京西说话都不敢大声,就怕眼前的是一场梦。
这三年他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梦见苏念语还在他身边。
梦里他们结婚生子,一起相依相伴走过一生。
可每次醒来,迎接他的永远是空荡的房间和冰冷的床铺。
于是后来再梦见苏念语时,他不敢再靠近她,就怕离得太近梦就散了。
但这次眼前的一切都太真实了,他又害怕又期待,像无数次梦里那样哭得像个小孩。
颈侧有温热的泪水,我的心却毫无波澜。
我抬手推开他,也没想装不认识,倒显得我心虚一样。
“你好傅总,我叫苏凰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傅京西却在听见我这句话后不信地摇头,“不是的念念,你怎么可能叫苏凰,你叫苏念语,是我的妻子,我的爱人,我们在一起十二年,你都忘了吗?”
说着,傅京西想要牵起我的手,我一个后撤,直接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。
陈忌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,“走吧。”
我点点头去拉车门,傅京西却在此刻拦住我,周身气压低得可怕。
“念念,他是谁?你是不是背着我找新男人了?”
傅京西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陈忌,眼里是盖不住的敌意。
我看着这一幕记忆恍然回到那年撞破他和唐彩的时候。
我笑了笑,“傅京西,不是你说得不介意我也去找别的男人吗?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,我找谁你管得着吗?”
傅京西被这句话说得应激,开口就是不准。
我却不想再理会他,要知道这个工作室是他开的,我肯定不会接下offer。
我没再看他们工作室的人一眼,另打了辆车离开。
谁知傅京西竟然跟在身后穷追不舍,直接把他们堵在了道路边。
陈忌脸色冰冷拉开车门,我一把拽住他,“我去就好。”
可陈忌却没听我的话,拉开车门下去给了站在外面的傅京西狠狠一拳。
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,我站在原地没有阻止。
因为我知道陈忌不会吃亏,傅京西也是活该。
最后果真和我料想的一样,傅京西被打得倒在地上喘气。
陈忌这才收了手起身,傅京西却突然开口:
“我的女人睡得爽吗?”
“你怕是不知道她十八岁就跟了我,早被我睡烂了,就你还当个宝,我们还结过婚你知道吗?”
“我们还是对方的初恋,连孩子都差点生一个出来,你就不膈应吗?我们认识那么多年,你比得过吗?”
听着傅京西的话,我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傅京西,你无耻!”
傅京西被这一巴掌打得回神,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,连忙起身抓住我。
“对不起念念,是我一时口不择言,我只是太爱你了,也太怕失去你了”
我狠狠甩开他,反手又是一巴掌,傅京西却连头都没偏一下,坚挺地立在原地。
“你打吧念念,只要你开心,只要你还好好活着,你想打多少个都可以。”
说着他拽起我的手朝他脸上扇去,我恶心地想抽走,他却被人一脚踹倒在地。
我惊讶地回头,陈忌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傅京西,原来你的爱就是建立在诋毁之上的吗?”
傅京西觉得这个声音耳熟,仔细一看才发现人也眼熟。
良久后他才记起,是高中的班长陈忌。
他正惊讶时,脸上却已经落下了一拳又一拳。
“傅京西,我告诉你,先认识她的人是我,你该庆幸我当初没有和你抢,不然你没机会抢过我,就像你一辈子都考不过我一样。”
“我给了你整整十二年,你却还是这么没用,现在你还想和我争,没门!”
两人重新扭打在一起,我却在听见陈忌的话时阵阵疑惑。
我并不记得我和陈忌除了开学时还在哪儿见过,而我和傅京西,早在初中那个暑假就认识了。
所以陈忌说的,是什么意思?
我正想着,手却突然被人一拽。
“念念,跟我走,从前是我错了,是我一时眼瞎被唐彩迷惑了,你放心,唐彩已经被我关进精神病院了,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阻碍我们了。”
傅京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陈忌摔倒在地,眼底满是疯狂。
我听见他的话后拼命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,震惊不已。
“你说什么?你把唐彩关进了精神病院?你是不是疯了傅京西!”
不知是哪个字眼戳到了他,他猝然看向我,眼神锋利得可怕。
“我没疯!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可能出轨,你又怎么会被人打死,我们又怎么会分开三年!”
“她就是有病!竟然还妄想转移我的财产,知道你死了那天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快疯了?所以我也要让她尝试一下被折磨疯的滋味!”
我此刻才明白,傅京西是真的疯了。
眼见他铁了心把我往车上拽,我一口咬住他的手,趁他松手那一刻转身就跑。
只是刚跑几步,耳边就传来一声急刹,接着是两道惊慌的怒吼:
“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