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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鸢不死心。
她没有再贸然闯进他家,只是每天远远守在画廊对面的咖啡馆。
顾晏辰早上九点到画廊,傍晚六点离开。
陆念星有时来和他一起,有时他自己沿着海边慢慢走回去。
他会和画廊老板讨论展品,会耐心教孩子画画,会在下雨时把伞递给没带伞的学生…而这些,都与她无关。
那天晚上,画廊举办小型展览。
顾晏辰的一幅画被摆在正中央,画上是清晨的海,金光闪闪,远处有一对牵手的背影。
沈知鸢看了很久。
旁边有人笑着问:“顾先生,这幅画叫什么名字?”
顾晏辰站在人群里,轻声回答:“新生。”
沈知鸢心口一阵闷痛。
她曾经以为顾晏辰离开她会活不下去,可事实是,他离开她之后,才真正活了过来。
展览结束后,陆念星牵着顾晏辰的手从画廊出来,他替她披上外套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沈知鸢手里的咖啡杯瞬间被捏到变形,滚烫的咖啡洒在手上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她再也忍不住,冲了出去。
“晏辰!”
顾晏辰脚步一顿。
陆念星眼神冷得像刀:“沈知鸢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知鸢没有看她,只盯着顾晏辰:“我不相信,你不可能这么快就爱上别人。”
顾晏辰疲惫地闭了闭眼:“沈知鸢,不是我太快,是你太晚。”
“我可以等!”沈知鸢声音发颤,“一年、两年、十年…我都可以等。只要你别和她在一起!”
“你凭什么要求我?”顾晏辰看着她,眼神终于有了波动,却不是心疼,而是厌倦,“你和林屿纠缠不清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会疼?”
“你把我推给歹徒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会怕?”
“你害我错过我爸最后一面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?”
沈知鸢嘴唇颤抖:“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,不等于可以重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每个字都落得清楚,“我现在过得很好。陆念星会记得我胃不好,会在我画画忘记吃饭时给我送饭,会在我半夜做噩梦时陪我坐到天亮。”
“她不会让我等,更不会让我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一退再退。”
陆念星怔了怔,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。
沈知鸢眼底猩红:“这些我也可以做到!”
顾晏辰摇头:“可我已经不需要你了。”
那一刻,沈知鸢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。
她忽然上前,想抓住他的手。
陆念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别碰他。”
沈知鸢像失控了一样甩开他:“他是我丈夫!”
“不是了。”顾晏辰冷声道,“从我签下离婚协议那天起,就不是了。”
沈知鸢僵住。
陆念星低声对他说:“我们走。”
顾晏辰点头,转身离开。
沈知鸢站在原地,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陆念星的车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她忽然有种强烈的恐慌,仿佛这一次,她是真的再也追不上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