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那晚后，沈知鸢再也等不及了。
她买下顾晏辰画廊附近的房子，给他送花、送珠宝、送从前他喜欢却没来得及买的礼物。
顾晏辰一次都没有收，所有东西原封不动退回，有些连包装都没拆。
沈知鸢不肯死心，又让人联系当地媒体，想替他办更大的个人画展。
顾晏辰知道后，只回了一句话：“如果主办方和沈知鸢有关，我不会参展。”
他拒绝得干脆，连一丝余地都没有。
沈知鸢坐在空荡荡的屋里，看着退回来的礼物堆满客厅，忽然笑出了声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她从前怎么就那么笃定，顾晏辰永远不会离开她？
此时手机震动，是国内银行发来的最后通知。
她名下资产清算完成，剩余款项已经按她的要求汇入艺术基金。沈氏正式破产，债权人开始追责。
从前她最在乎的事业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。
可她盯着屏幕，只觉得麻木。
她想，破产也好。
她什么都没有了，顾晏辰是不是就会可怜她一点？
第二天清晨，她在顾晏辰公寓楼下等他。
顾晏辰刚出门，就看见她靠在车边，神色憔悴。
他转身想走，沈知鸢却快步上前，拦住他的去路：“晏辰，跟我谈谈。”
“我没什么可跟你谈的。”
“就十分钟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求你。”
顾晏辰沉默片刻：“就在这里说。”
沈知鸢看着他防备的姿态，心口疼得发紧。
“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”她说，“沈氏没了，钱也没了，所有资产都给你了，我只剩下你。”
顾晏辰皱眉：“你不是剩下我，你是终于发现自己抓不住我，所以拿失去的一切来绑架我。”
沈知鸢脸色一僵。
“我不会因为你破产就原谅你。”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？”沈知鸢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我还能怎么办？我把命赔给你行不行？”
顾晏辰眼神冷了下来：“沈知鸢，别把你的痛苦丢到我身上。”
他绕开她要走，沈知鸢却猛地抓住他手腕，神色近乎偏执：“跟我回去！”
顾晏辰痛得皱眉：“放手！”
“只要你跟我回去，我们重新开始！”沈知鸢眼神疯狂，“我会对你好！我会补偿你！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！”
“你现在就在伤害我！”顾晏辰用力挣扎，脸色发白。
下一秒，陆念星从楼道冲出来，一巴掌甩在沈知鸢脸上：“沈知鸢，你疯了！”
沈知鸢踉跄后退，却仍死死盯着顾晏辰：“他本来就是我的！”
“他不是任何人的。”陆念星挽着顾晏辰的胳膊，声音沉沉，“他只属于他自己。”
邻居听见动静报了警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沈知鸢像突然清醒，低头看见顾晏辰手腕上被自己抓出的红痕，脸色瞬间惨白：“晏辰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”
顾晏辰眼底没有泪，只有彻底的失望：“沈知鸢，我给过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警察上前将沈知鸢按住，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时，她终于慌了。
“晏辰，别这样，求你别这样！”
顾晏辰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声对警察说：“她绑架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