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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床营通过通知下来那天，我刚陪妈妈做完复查。
邮件里写着：
【沈栀同学，你已通过京州医科大学临床营提前面谈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妈妈比我还高兴。
她说要给我煮面庆祝。
可京州住处太小，锅都是借来的。
她站在灶台前，小心翼翼地打了一个鸡蛋。
“我们栀栀以后要当医生了。”
我靠在门边笑。
“还早呢。”
“不早。”
妈妈回头看我，眼里都是光。
“你想做的事，一定能做成。”
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陆砚白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他说，沈栀，你这么聪明，就该跟我一起去最好的智能学院。
那时候我以为，那是认可。
后来才明白，他说的不是“你想做什么”。
而是“你应该做什么”。
六月，高考成绩出来。
我回南城参加毕业典礼和志愿确认。
刚进校门，就有人认出我。
“沈栀回来了。”
“她不是去京州了吗？”
“听说高考全市前几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她都退出少年计划了，还考这么好？”
公告栏前围着人。
我的名字排在红榜最上面。
苏明梨站在人群外，脸色难看。
她这段时间被取消终审资格，项目处分还没完全落定，平时围着她的人少了一大半。
有人看见我，语气立刻变了。
“沈栀，恭喜啊。”
“你真报京州医科大学？”
“临床八年制很难进吧？”
我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就在这时，陆砚白从办公楼出来。
他瘦了很多，眼底有明显的青色。
看见我，他停在原地。
几秒后，他快步走来。
“沈栀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。
他把一份材料递给我。
“澜城大学智能学院那边，我重新帮你争取了候补推荐。”
我低头看。
还是那种熟悉的文件。
熟悉的盖章。
熟悉的“我替你安排好了”。
“只要你愿意，之前退出少年计划的事可以解释成特殊情况。”
他声音放低。
“我们还来得及。”
我没接。
“陆砚白，我已经填了京州医科大学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临床太苦了。”
“八年制，规培，值夜班，手术风险，医患压力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去做更适合你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叫更适合我？”
他一顿。
我替他说下去：
“澜城大学智能学院，医学影像算法，少年计划，和你一起。”
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我笑了下。
“你到现在还觉得，只有你给我的路，才算好路。”
“不是。”
他急忙否认。
“我只是知道你有多喜欢人工智能。”
“我喜欢过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但我现在更清楚，我要什么。”
后排有人小声议论：
“陆砚白都这样了，她还不回头啊？”
“京州医科大也不差吧。”
“可澜城智能学院是陆砚白一起去啊。”
我转身看向他们。
“所以呢？”
那几个人噤声。
我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的前途，不是用来陪谁完成遗憾的。”
陆砚白僵住。
我把他的推荐表推回去。
“这个名额，你留给真正想要的人。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
说完，我去办公室交志愿确认表。
纸上第一志愿写得清清楚楚：
京州医科大学，临床医学八年制。
从办公室出来时，陆砚白还站在走廊。
他问我：
“如果上一世，我没有选错。”
“如果那时候我信你，护着你，陪你救阿姨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没有回头。
“陆砚白，没有如果。”
“人死过一次，就不会再拿命陪你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