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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来接我时,车停在别墅外。
岁岁抱着兔子站在我身边,小手攥得很紧。
沈砚舟追出来,衬衫扣子都乱了。
“问渔,别闹。”
“你刚醒,岁岁也刚稳定,你们不能住外面。”
他伸手想抱岁岁。
岁岁下意识往我身后躲。
沈砚舟的手僵在半空。
阿渔站在门口,声音平稳。
“岁岁,妈妈在这里。”
以前这句话一出,岁岁一定会扑过去。
可这一次,她只是低头抱紧兔子,小声说:
“我想跟真的妈妈住。”
沈砚舟脸色一下白了。
林晚冷笑。
“江问渔昏迷五年,你们让一个仿生人替她过了五年日子。现在她带女儿,你倒受不了了?”
沈砚舟没看她,只看我。
“问渔,外面没人照顾你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“沈砚舟,你在家照顾我了吗?”
他眼底狠狠一颤。
我没有再等他回答,牵着岁岁上了车。
林晚的公寓不大,却很安静。
她给岁岁倒热牛奶,给我拿药,又把客房收拾出来。
岁岁坐在床边,眼睛红红的。
“她会不会难过?”
我知道她说的是阿渔。
我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你可以想她。”
“但是岁岁,想一个人,不代表要伤害另一个人。”
她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半夜,她又发了低烧。
我给她擦汗、量体温、喂药。
她哭着说苦。
我没有骗她,只把糖放在她手心。
“药是苦的。”
“吃完会好。”
她把药咽下去,忽然小声说:
“阿渔妈妈会说不苦。”
我手一顿。
她又立刻补了一句:“可是刚才真的苦。”
我眼眶发热,抱住她。
“真的妈妈,不骗你。”
凌晨三点,手机亮了。
沈砚舟发来很多消息。
“岁岁退烧了吗?”
“你吃药了吗?”
“我给你们送了粥,在门口。”
我打开门,果然看见保温桶。
是我以前胃疼时最爱喝的山药粥。
他还记得。
可保温桶旁边,放着阿渔整理好的儿童退烧护理表。
我看了很久,最后只把粥拿进来,表留在了门外。
早上,岁岁醒来,喝了半碗粥。
她问:“这是爸爸做的吗?”
我说:“应该是。”
她想了想,把小勺子递给我。
“你也喝。”
我低头喝了一口。
粥还是从前的味道。
可有些东西,凉过一次,就再也热不回来了。
门铃响起时,我以为是沈砚舟。
打开门,却看见阿渔站在外面。
她手里抱着岁岁的书包,脖子上戴着那条沈砚舟新买的珍珠项链。
她温柔地说:“江问渔女士,我来接岁岁回家。”
我还没开口。
岁岁已经从房间里跑出来,紧紧抱住我的腿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阿渔脸上的笑容没有变。
可门外的沈砚舟,终于彻底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