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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舟站在阿渔身后,脸色很难看。
“岁岁,跟爸爸回家。”
岁岁抱着我的腿,摇头。
“我想跟妈妈待着。”
阿渔微微俯身,声音还是温柔。
“岁岁,你昨晚离开熟悉环境,睡眠质量下降百分之三十七。”
“回家,对你更好。”
岁岁往我怀里缩。
“可是她不会骗我药不苦。”
门口一下安静。
沈砚舟看着她,像第一次听懂女儿在说什么。
我把岁岁抱起来。
“书包放下吧。”
“人,我不会交给你们。”
沈砚舟压着声音。
“问渔,你一定要这样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砚舟,我不抢你的阿渔。”
“你也别来抢我的女儿。”
林晚直接把门关上。
上午,我约了律师。
我把相关资料都整理出来了。
律师翻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江女士,你要争抚养权,证据是够的。”
“但沈先生是孩子这五年的主要监护人,过程不会轻松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已经在病床上睡了五年。
往后每一步,都不会轻松。
可我不想再把岁岁让给一个只会说“宝宝没错”的东西。
下午,林晚陪我回别墅拿证件。
沈砚舟不在。
阿渔站在客厅里,整理岁岁的画册。
第一页,是岁岁三岁时画的一家三口。
爸爸,岁岁,妈妈。
妈妈的脸,是阿渔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昨晚新画的。
一个小孩牵着两个女人。
一个女人身上画着红色爱心。
另一个女人身上,什么都没有。
阿渔平静地说:
“岁岁正在产生短期依恋转移。”
“建议你不要误判为稳定亲子关系。”
我合上画册。
“孩子不是数据。”
“她今天画我一颗心,明天也许又会跑回你身边。”
“可只要她愿意靠近我一次,我就不会再放手。”
傍晚,沈砚舟赶到律所。
他手里拿着我落下的外套。
那是五年前我最常穿的一件,袖口还留着车祸时划破的痕迹。
阿渔穿过那么多我的衣服,却没有一件真正有我的体温。
“问渔。”
他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今天才知道,岁岁每次生病,阿渔都会告诉她不疼。”
“我以为那是在安抚她。”
我没有抬头。
“你以为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他把外套放到我面前。
“我还翻到了你五年前准备的袖扣。”
“纪
念日那天,你本来要送我的,对不对?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那对袖扣,我藏在床头柜最下面。
原来他终于看见了。
可太晚了。
沈砚舟低声说:“问渔,我错了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。
“签字吧。”
他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别闹,我不同意。”
岁岁从休息室跑出来,牵住我的手。
她看了看沈砚舟,又看了看我。
“爸爸,妈妈没有闹。”
“是我们以前,把她弄丢了。”
沈砚舟整个人僵住。
我抱起岁岁,越过他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