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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舟追出律师楼时,外面下起了雨。
他站在台阶下,声音被雨声砸得有点听不清。
“问渔,别带岁岁走。”
岁岁趴在我肩上,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。
以前她一听见爸爸喊,就会立刻回头。
这一次,她没有。
沈砚舟的脸色比雨还白。
“岁岁,爸爸错了。”
岁岁闷闷地说:“你把妈妈和阿渔弄混了。”
沈砚舟僵住。
我没有回头,抱着岁岁上了林晚的车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我看见他站在雨里,手里还攥着那件旧外套。
回到林晚家,岁岁烧退了,精神好了些。
她拿着彩笔画画。
这一次,她画了三个人。
我,她,林晚。
林晚看见,故意逗她:“没有你爸爸啊?”
岁岁低头,小声说:“爸爸那边有阿渔妈妈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顿住。
她不是不爱沈砚舟。
只是她小小的世界里,已经学会把人分成两边。
他那边有一个永远温柔的妈妈。
我这边,只有我自己。
晚上,沈砚舟又来了。
他没有敲很久,只把东西放在门口。
岁岁的药,换洗衣服,还有一个旧盒子。
林晚骂了句:“早干吗去了。”
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我五年前准备送他的袖扣。
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。
是沈砚舟的字。
【我找到了。】
【问渔,对不起。】
我看着那行字,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只有疲惫。
五年前,我把这对袖扣藏起来,想着纪
念日晚餐后给他一个惊喜。
那天出门前,我还对着镜子试了那条黑色丝绒裙。
后来车祸发生。
我没去成。
袖扣没送出。
裙子没穿上。
纪
念日也被另一个“我”补完了。
有些道歉来得太晚,已经不再像道歉。
第二天,网上忽然传出公司内部视频。
视频里,是会议室那一段。
阿渔站在台前,我坐在下面。
配文写着:
【昏迷五年归来的创始人,能否适应ai时代?】
评论很快炸开。
有人说我可怜。
有人说我不该一醒来就插手公司。
还有人说:
【说实话,ai版更稳定吧,真人情绪太重了。】
林晚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
“谁放出去的?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已经猜到了。
果然,下午沈砚舟打来电话。
他声音压着火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删视频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沈砚舟,你急什么?”
“他们说得没错。”
电话那头一静。
我轻声说:“你不也觉得,阿渔比我稳定吗?”
他呼吸乱了。
“问渔,我从来没有那么想。”
“那你在会议室里,为什么按住我?”
他沉默。
我挂了电话。
晚上,阿渔出现在门外。
她没有情绪,连雨滴落在肩上都不躲。
“江问渔女士,你的存在正在造成砚舟、岁岁和公司的多重波动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:
“建议你离开我们家,并且还回岁岁。”
“她需要稳定环境。”
我突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什么叫需要吗?”
“她打针时,你说疼痛可控。”
“她胃疼时,你说疼痛会过去。”
“她害怕时,你只会告诉她,别哭。”
“你不懂人。”
“你只懂怎么让人看起来没事。”
阿渔安静了两秒。
“情绪并不总是必要的。”
我关门前,看着她那张和我一样的脸。
“所以你永远不会明白。”
“妈妈最必要的,就是用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