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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走出这道门,就别后悔。”
周聿白挡在门口,说这句话时,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行李箱。
他习惯了用冷话收场。
只要他一摆出这副姿态,我从前就会停下来。
我把箱子往前推了半步:”借过。”
他的手搭在门框上,没有让。
“林杳,我给你三天时间冷静。”他压着嗓子,”三天后我去接你,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我说:”不用三天。”
他看着我:”什么意思?”
“我已经想清楚了。”
这一次,他终于听懂了。
他的手慢慢垂下去,门口让出一条缝。
我拖着箱子走出去。
电梯门合上前,我看见他还站在玄关,手里那副护目镜垂在身侧。
我去了雪场附近的一家民宿。
老板娘认识我。
她以前见过我半夜给周聿白送护膝,也见过我蹲在停车场替他拆绷带。
她没多问,只给我倒了杯热水:”住多久?”
“先住一个月吧。”
老板娘把钥匙推给我:”山脚那间,窗外能看雪道。”
晚上,闺蜜姜颂打来电话。
“你真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发布会视频全网都在传,周聿白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,许弯弯被扒出康复记录造假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雪道灯:”她的记录不是全假。”
“林杳,你还替她说话?”
“我只是说事实。”我把停了的表放到桌上,”事实已经够难看了。”
姜颂沉默了几秒:”那你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卖掉以前买的雪具店股份,去南方待一阵。”
那家雪具店是我五年前投的。
周聿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我围着他转,不知道我也替自己留过一点退路。
第二天,周聿白找到了民宿。
他站在院子门口,手里提着早餐,外套上落了一层薄雪。
老板娘在柜台后看我:”见吗?”
我摇头:”不见。”
周聿白在外面站了一个上午。
中午时,他给我发消息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早餐放门口了,别饿着。”
我没回。
下午,姜颂发来一张截图。
许弯弯在朋友圈写:”有些人陪伴多年,却不懂竞技体育,真正理解他的,永远是能陪他回到雪道的人。”
下面有人评论:”弯弯姐别难过,大家都看得出谁更适合周神。”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门外传来周聿白的声音。
“林杳,我已经让她删了。”
原来他也看见了。
他隔着门,声音低得发涩:”我以前不知道,她会这样说你。”
我靠在门内,手指碰到那块停表。
以前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。
不知道我怕冷,不知道我膝盖也有旧伤,不知道我为了陪他复健,错过了父亲最后一次复查。
现在知道了,也晚了。
晚上十点,院门外没了动静。
我以为他走了。
老板娘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:”他托我给你的,说是姜汤。”
我打开袋子。
里面除了姜汤,还有那副护目镜。
镜带内侧被他重新缝了一小块布。
布上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。
“林杳,别怕疼。”
我看了很久,把护目镜放回袋子里,
“老板娘,麻烦明天还给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