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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先生,林小姐说让您拿回去。”
老板娘把保温袋递出去时,我站在二楼窗后。
周聿白接过袋子,指尖在镜带上停了很久。
他没有再敲门。
第三天,我去了雪具店。
店长把股权转让合同放到我面前:”杳姐,你真要卖?当初你说,这是你留给自己的雪道。”
我笑了笑:”现在想换条路。”
店长点头:”买家下午来,是个年轻教练,人不错,叫陆砚。”
陆砚来得很准时。
他穿黑色冲锋衣,眉眼清朗,说话很直接:”我知道你,周聿白以前那副护目镜,是你在这里挑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:”那批镜片只有三副,防雾层适合高寒赛道,我当时还是店里兼职。”
原来那副护目镜不是随手买的。
是我查了三天资料,跑遍半座城,才给周聿白选到的。
陆砚看我神色,没再多说,只把笔递给我:”你要是舍不得,也可以不卖。”
我接过笔:”没什么舍不得。”
合同签完,周聿白推门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经纪人,脸色比前几天更差。
“你要卖店?”
店长尴尬地站起来:”周哥。”
我把合同收好:”已经卖了。”
周聿白看向陆砚,目光冷了几分:”你是谁?”
陆砚伸手:”新买家。”
周聿白没有握。
他转头看我:”你缺钱可以跟我说,没必要卖掉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
我把笔帽扣好:”因为我不想再守着跟你有关的东西。”
他喉结滚了滚。
经纪人低声提醒:”周哥,纪录片那边等你回复。”
周聿白像没听见,只盯着我:”我已经把纪录片改了,所有你的资料都会加进去,冠军合照也会重拍。”
我说:”你还不明白吗?我不要那张合照了。”
陆砚把合同放进文件夹,语气平淡:”周先生,林小姐已经完成转让,后续店铺事务跟她无关,您有事可以先预约。”
周聿白终于看向他。
那眼神我很熟。
他在雪道上准备超越对手时,也是这样冷而锋利。
“我跟她说话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陆砚没退:”这里现在是我的店。”
我站起身:”我先走了。”
周聿白伸手扣住我的手腕。
这次我没挣,只低头看着他的手。
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很轻,”我不是想拦你。”
我把手收回袖子里:”以后别碰我了。”
他站在原地,眼底那点光彻底暗下去。
出门时,雪停了。
陆砚跟出来,把一张名片递给我:”如果以后还想学滑雪,可以找我,跟周聿白没关系。”
我接过名片。
周聿白站在玻璃门内,看见了这一幕。
他忽然拉开门,声音绷得很紧:”林杳,你不是说不想学了吗?
我把名片放进口袋:”我是不想让你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