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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杳，你等等。”
周聿白追出来时，我已经走到酒店后门。
冷风吹过来，他只穿着衬衫，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话筒。
我停下：”还有什么？”
他喉咙动了动：”那句话，我承认我说过，但我以为你只是需要时间接受。”
“接受什么？”
“接受我事业上的安排。”他艰难地说，”我那时觉得，你不会因为这些离开我。”
我点点头：”你说对了，我以前不会。”
他眼里的光刚亮起一点，又被我下一句话压灭。
“所以我以前很蠢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像被冻住。
酒店里传来一阵喧哗。
许弯弯被工作人员带出来，她甩开对方的手，冲到我们面前。
“林杳，你满意了吧？我工作没了，队里要查我，纪录片也黄了。”
我看着她：”你找错人了。”
她尖声道：”要不是你把资料拿出来，谁会查这些？”
周聿白挡到我前面：”够了。”
许弯弯笑得很难看：”你护她？周聿白，你别忘了，康复记录造假邮件是你让经纪人发我的，品牌方那边也是你点头的。”
经纪人追出来，脸色发青：”许弯弯，你别乱说。”
陆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：”她没乱说。”
我转头。
陆砚从停车场那边走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材料。
他把材料递给酒店经理：
“我是受林小姐委托，整理雪具店旧仓库资料时，发现周先生团队曾借调过一批旧设备，其中包括那副护目镜的原始购买记录和维修登记。”
周聿白看向我：”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说：”我只是把该查的查清楚。”
陆砚继续道：”维修登记显示，护目镜内侧旧字在发布会前一天被人为刮除，签收人是许弯弯，但指令邮件来自周先生团队。”
经纪人的脸彻底白了。
许弯弯立刻指着经纪人：”是他让我做的，不关我的事。”
经纪人冷笑：”你不是说这样能让你更像周聿白的救命恩人吗？”
他们在后门互相撕扯。
周聿白却只看着我。
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：”你让我来年会，不是为了帮我体面解释。”
“是你让我来的。”我提醒他。
他苦笑了一下：”你知道我会把事情推到台前。”
我没否认。
这八年，我太了解他了。
他会为了体面让我来。
会为了控制局面开口。
会在别人逼问时，终于不得不承认一点真相。
只是他没想到，真相后面还有真相。
队里领导很快赶到。
领队当场宣布暂停许弯弯队医职务，经纪人接受内部调查，周聿白配合说明商业合作问题。
周聿白没有辩解。
他低头看着那份材料，手指抖得很轻。
材料最后一页，是那副护目镜的购买单。
付款人林杳。
备注：送周聿白复健返雪第一天。
他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捂住眼睛。
“林杳。”他说，”我把你送我的东西，拿去谢了别人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这句话终于从他嘴里说出来。
可它已经没有用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姜颂发来消息：”南方民宿看好了，明天去不去？”
我回复：”去。”
周聿白看见屏幕上的字，脸色一点点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