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魏渊这一声喊，让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三人猛地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瑛姐姐？”萧权首当其冲。
在他身后，霍珩和沈知行也跟了过来。
魏渊声音颤抖，指着我的后背。
“你们看，你们快看啊，这是瑛姐姐的胎记，我记得的，就是这个形状，就在这里”
三个人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尤其是霍珩，他第一个走过来，蹲下身将我翻过来。
在看到我脸的那一刻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我的脸虽然被烙铁印上了丑陋的字，可轮廓还在，眉眼还在。
这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了十八年的脸。
“程瑛。”霍珩声音沙哑，“就是程瑛！”
沈知行一时间也白了脸，想凑过来看清楚一些的时候。
“不可能！”
女儿眼前的两个冲进来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：“大爹爹你认错了！她不是娘亲！莲姨说了，娘亲不会变老的，这个女人明明这么老，她怎么可能是娘亲？”
“你们被她骗了，她只是跟娘亲长得像！”
四个男人齐齐愣住。
女儿说的确实是个问题。
当时他们四个遇到我的时候，一个个还是小孩子，后来我用十年时间帮助他们蜕变。
他们成了大人，我却依旧那么模样。
当他们问我的时候，我笑呵呵回答，我说我是别的世界的仙女，不会老的。
眼前这个女人鬓边确实已经有了白发，眼角也生了皱纹，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岁了。
就在这时，我咳嗽了两声，睁开了眼睛。
模糊的视线里，霍珩的脸离我最近。
他还是那副英俊的模样，只是眉宇间多了帝王的威严，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冷宫里连饭都吃不上的少年了。
“阿狸”我下意识地唤出了那个名字，“你来了。”
霍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，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阿狸，”我想笑，但是脸上的伤太疼了，“你什么时候把你的猫脾气改一改”
这个称呼，是只有我和霍珩才知道的秘密。
当年他被贬为庶人，满朝文武避他如瘟疫，只有我敢接近他。
他不爱说话，防备心极重，动不动就瞪人，我就给他取了个小名叫“阿狸”，说他像一只警惕的野猫。
他一开始气得三天没理我，后来习惯了，但告诉我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喊。
这件事，这世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我又抬起头，看到另外三个男人，一一喊他们的名字。
“拳拳，小渊，一一。”
这都是我给他们起的爱称，是我们之间的秘密。
如果我只喊出一个人可能是偶尔打听到的，那么四个人我都喊出来了。
只有一个可能。
我就是程瑛，是他们日思夜想的程瑛。
已经接近四十的四个男人，此时都红了眼眶。
他们对着我直直跪下来，嘴里一声声喊着。
“瑛姐姐，你真的回来了吗？”
“你为什么离开这么久，你回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们？”
此时女儿已经被他们四个人的举动吓傻了眼，脸上的血色也如数褪去。
就在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，眼前再度一黑。
彻底晕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