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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上午，陈立递交了全部材料。
离婚诉状、报案材料、民事起诉书，三份同时递。
下午两点，法院受理。
下午三点，公安立案。
下午四点十五分，宋怡的电话来了。
我接了第十个。
"程昀——"
她的声音完全变了。
不是轻飘飘的调子，也不是哄人的柔软。
是慌。
"你报警了？！你真的报警了？！"
"嗯。"
"你疯了吗？！那是我妈！你要把我妈送进去？！"
"她伪造我的签名，侵占了我一千两百万。这叫诈骗。"
"那是替你管着的！钱在你卡上！"
"那四十七万呢？我妈卖房子的四十七万，在我卡上吗？"
宋怡不说话了。
"翻新房子的四十万，在我卡上吗？你那辆三十五万的车，在我卡上吗？你妹每年五十万的学费，在我卡上吗？"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。
"还有李东那辆车。你转给他八万块首付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那也是我的钱？"
彻底安静了。
"你你怎么知道的？"
"城南那家酒店，下午两点。你们进去的时候我有照片，出来的时候也有。他搭你腰的那只手，拍得很清楚。"
宋怡的呼吸声消失了。
"程昀你听我解释"
"不用了。法院见。"
挂了电话。
十分钟后，陈桂芳打来了。
这次没有居高临下的语气了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"小程，妈求你了，报案的事能不能撤？妈给你跪下都行——"
"跪不跪是你的事。钱，一分不少还回来。"
"我还我上哪还那么多"
"房子卖了。车卖了。宋婷的学费找她自己还。"
"你——"
"够不够不是我的问题。当初有本事拿，现在就有本事还。"
挂了。
又过了五分钟，李东打来了。
我接了。
"昀哥"
他的声音很虚，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调子。
"昀哥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但你我从小一起长大——"
"李东，你管我丈母娘叫妈，睡我老婆，拿我的钱买车，然后来我家拍着我肩膀叫昀哥。"
"你觉得你还配叫我哥？"
他不说话了。
"法院传票快了。等着吧。"
挂了。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。
宋怡的、陈桂芳的、宋婷的、李东的。
一个接一个，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五天前，她们觉得我是个哄两句就能打发的瘸子。
五天后，开始求我了。
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