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以为他们会消停。
没想到姜映雪却看上了萧常衡。
她开始往宫里递信。
第一封是托人送到长乐宫的,厚厚一沓,信封上写着“婕妤亲启”。
我拆开一看,满篇都是些我听不懂的词。
什么“火药”“指南针”“活字印刷”,还有什么“蒸汽机”。
她说她来自未来,知道很多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,可以帮助陛下治理天下,甚至开疆拓土。
我看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,把信收起来,让人送去给萧常衡。
萧常衡看完之后,批了四个字:妖言惑众。
第二天,姜映雪又递了一封信进来。
这次不是给我的,是直接递给陛下的。
信里附了几首诗。
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”
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”
我翻了翻,皱起眉头。
在沈府的时候,她连书都不想看,怎么可能写出这种句子?
萧常衡看完第二封信,批了四个字:欺世盗名。
第三天,第三封信来了。
姜映雪在信里说,她可以当陛下的幕僚,帮陛下分析天下大势,还说她有“超越时代的眼光”,比朝堂上那些老臣强多了。
萧常衡这次连看都懒得看,直接把信扔进了炭盆里。
我以为她碰几次壁就会消停。可我想错了。
三天后,青禾来报:“娘娘,姜映雪递了牌子,说要进宫来看您。说是姐妹一场,想当面赔个不是。”
我手上的针顿了一下。
来看我?赔不是?
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?
为了弄清楚她想干什么,我答应让她进宫。
姜映雪来的时候,穿得很素净。
月白衣裙,淡扫蛾眉,头上只戴了那支琉璃簪,看上去倒像个体面的大家闺秀。
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。
那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进了长乐宫就没停过。
“知意姐,你气色真好。”
她一进门就笑盈盈地迎上来,拉着我的手,语气格外亲热。
我抽回手,淡淡道:“坐吧。”
她不觉得尴尬,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却时不时往外看。
御书房的方向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知意姐,沈兄最近瘦了好多。”她端起茶盏,状似无意地说。
“他夜里总是睡不着,念叨你的名字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你的。”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在一起三年,难道就真的……”
“姜姑娘慎言。”我打断她,“本宫现在是婕妤,和沈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小声骂道:“装什么装!”
坐了没一会儿,她借口肚子不舒服,从长乐宫溜了出去。
好在我一直派人跟着她,却看见她换上宫女的衣服,去了御书房。
“奴婢奉婕妤娘娘之命,给陛下送汤。”她端着盅汤,笑得温婉乖巧。
侍卫犹豫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御书房里传来萧常衡的声音。
他以为是我派去的人。
姜映雪低着头走进去,把汤盅放在案上,屈膝行礼:“陛下请用。”
萧常衡正在批折子,拿着喝了一口。
入口的一瞬间,他便觉察到不对劲。
抬头就瞧见姜映雪一脸得逞的看着他。
“皇上,臣女喜欢你!”
姜映雪说着就要往前凑。
萧常衡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抬手,“来人,把她给朕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