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对吧?殊殊?”
“你没死,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?”
“我走遍了你的足迹,却没想到你竟然就在这里。”
她说得再多,我都没理她。
她急了,哭得妆都花了。
“你不就是气我抢走蒋长安吗?我还给你。”
“我不要名分,也不要他了,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殊殊,你原谅我好不好?和我说句话也好。”
我拂开了她的手,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。
“沈静怡,我将你当过朋友的。”
“我对你有过感恩,所以我小时候将一切都给你,甚至是保送名额。我当你的倾诉者,和你一起逃课,帮你去举报你的前任……我都是真心的。”
“可你一直在用钱度量我们。我欠你的,所以只要你开口,你就觉得我必须让你。”
“甚至连我母亲的命,你都要拿去。现在我不想再让了,你资助我的那些钱,我还给你,包括利息。”
我从抽屉拿了出来,整整一沓,早就准备好了。
我塞到她的手里,她却拼命摇着头,想要推回来。
我力气更大,塞进了她的包里。
她却直接将那一沓钞票扬了起来,洋洋洒洒飘在半空中。
就像是一场红色的雨。
她满是被羞辱的怒意。
“叶殊,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些钱吗?”
是啊,她怎么可能在意?
对她来说,这些钱不过是一个月的开销。
她总是任性,她有资本可以挥霍。
就像她工商管理的专业,放着偌大的家族企业不去,却委身在中医院当一个护士。
只为了追求蒋长安。
“你和我走!”
她像个执拗的孩子,拼命将我从门外拽。
可我掏出了手机:“别逼我。”
屏幕上已经输入了110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:“难道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友谊,你都不要了。”
“是。”
我坚定无比。
“从你杀害我母亲开始,我就没把你当朋友了。”
“可你妈即使不死,也活不了多久,她都病入膏肓了!”
提到母亲,我很难忍住情绪。
“但她最后的日子也被你剥夺了,这还不够吗?”
“明明她可以好好的,陪我久一点,甚至不用做化疗,生前也可以不用那么难受。”
“沈静怡,我恨你。”
这个字眼让沈静怡趔趄了几步。
她咬紧了唇瓣,满口腔的血腥味。
“我妈妈不是你母亲,你不能共情也很正常。”
我已经对她不报任何期待。
意识到这点的沈静怡脸色惨白,飞快地逃了,她逃避着以为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走后,蒋长安听到消息,也来了。
他憔悴了好多,瘦骨嶙峋。
他朝我伸出手,又收了回去。
就怕是一场梦,一触即破。
“殊殊,你没死就好。”
在来之前,他酝酿了好多话。
可看到我之后,千言万语也就一句话。
“和我回去好不好?以后我都依你。”
“是我的错,我不会再和沈静怡有纠葛了,我也会去你妈妈墓前赔罪。”
他想要带我走,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乖乖跟在他屁股后面。
可没走几步,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。
“殊殊?”
他满脸不解。
“还想我回去,然后谋杀我吗?就像那场大火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,那场烟花会点燃整座山,也误以为你早就被救出来了。”
“我本意是想让你的开心一点,仅此而已。”
“而且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缓刑,不用坐牢也算惩罚吗?”
“你的无意识举动却差点害死我,所以,你克我,我们更应该保持距离。”
蒋长安急了。
“殊殊,不是这个逻辑的。”
“那只是个意外。”
我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那我妈妈的死也是个意外?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没有想到沈静怡医术会这么差。”
“你以为,你没有想到,明明你是有能力救我妈的!”
“你帮她妈妈走快速通道,让她妈妈住vip病房,术中撇下我妈去帮她妈妈做一个不痛不痒的小手术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医德吗?”
他被我的话梗到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真的错了,那你要怎么才能和我回去?难不成你要守在这里过一辈子?”
“这里怎么了?我在这里挺好的。”
“我要你身败名裂,再也做不了医生,你可以做到吗?”
他皱紧了眉。
“殊殊,别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