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捂上来的一瞬间,我没慌。
我低头,咬住那只手的手腕。
“嘶——别咬!是我!陈生让我来的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点上灯。
是个年轻后生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里面是一封信,信上写着——
“遗珠,我到了。住在城东王家巷。
沈明珠掏出阿生在乡下写给我的第一封信:“父亲,这还不算私通?”
沈正庭的脸沉下来。
我看着那封信:“这封信是你从我床板夹缝里翻出来的。偷翻房间,在府里是什么罪?”
沈明珠冷笑:“你在乡下跟那书生待了三天三夜,是事实吧?”
“我七岁。他十岁。山洞里有狼。他救我。”
“京城里的人会信吗?”
我看着沈正庭:“父亲,您查过陈生吗?”
沈正庭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查了。他是正经书生,乡试第三名。”
沈明珠的脸白了。
“父亲,您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沈正庭站起来,“明珠,你翻姐姐房间的事,我不追究。遗珠,你跟书生的事,到此为止。以后不许通信。”
他走了。我把状子撕了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,把阿生的信重新藏好——这次不藏床板缝了,藏在了院子里的石榴树下,用油布包了三层。
第二,去找了杨琴师。
“杨师傅,您教我棋吧。”
“你想赢沈明珠?”
“对。”
“棋不是琴。练三个月连门都入不了。”
“我不怕慢。”
练棋比练琴苦。
杨琴师说:“你进步很快。但沈明珠学了十年。”
“她学了十年,但她的棋有谱。我是野路子,她没见过。”
杨琴师看着我,笑了:“你这个人,不光是不要命,还鬼。”
半个月后,沈明珠在花园里拦住我:“陪妹妹下一局?”
“好。”
开局,我走得很慢。像不会下。
到了中盘,她吃了我一条龙,满盘都是她的棋子。
我没理。继续走了两步“废棋”。
沈明珠没在意。
第五步落下,沈明珠的手停了,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没了。
那两步废棋是陷阱。她吃我大龙的时候,自己的棋形出了漏洞。我用五步把漏洞撕开,屠了她一条龙。
沈明珠数了数,脸色铁青。
她输了。输了三目。
“姐姐,你骗我。你说你不会下棋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我确实不会。我只是知道怎么对付太聪明的人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声音飘过来,冷得像冰碴子:“她不会赢第二次。”
半夜,我被一阵焦糊味呛醒。
睁开眼,窗外一片红光。
着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