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沐颜比他聪明。
她没有来找我，而是接受了一个采访。
不是娱乐媒体，是一个还算有分量的教育类播客。
她出镜对谈，聊的是原生家庭与高考逆袭。
谈到一半，主持人问她：
“程峥同学当初有一位资助人，据说两人有过感情，你怎么看待这段关系？”
周沐颜低头笑了一下：
“我觉得……每段关系都有它存在的意义。她在他最难的时候帮了他，这是事实，我也很感谢她。”
“但感情有时候，也会随着人成长而变化。这并不是谁的错。”
“成长而变化。”
主持人顺着这个词接了句：
“所以你觉得程峥同学是因为成长而选择了新的方向？”
周沐颜顿了一下，笑容没变：
“我觉得，人在不同阶段，需要的人是不同的。”
采访剪辑发出去之后，弹幕一开始是夸周沐颜说话漂亮的。
但很快有人截出那句“需要的人是不同的”。
底下评论风向变了：
“所以意思是他当时需要钱，就需要这个人，现在不需要了，就不需要了？”
“说的比唱的好听，这话翻译一下就是工具人用完可以换。”
“这播客上了热搜，帮倒忙了属于是。”
周沐颜的账号当天下午停更了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，我以为已经差不多了。
但我没想到程峥急了。
他找了一个自媒体账号。
粉丝量不大，但专门做这种灰色地带的爆料，他发了一条视频。
视频里没有他出镜，只有声音，像打了码的举报人。
他说的内容，是关于我当年在夜场的事。
没有造假，但挑着最难听的说。
说我当年接了什么样的单，服务了什么样的客人，怎么陪酒，怎么挣钱。
说我资助他是为了控制他，是养小白脸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。
说我发那些截图和录音，是为了报复，是因为嫉妒周沐颜，是心理扭曲。
视频发出去两个小时，播放量到了八十万。
我坐在出租屋里，把视频从头看到尾。
看完，我给陈姐发了条消息：
“他出手了。”
陈姐秒回：“我看到了。你现在怎么打算？”
我说：“他说的那些，大部分都是真的。”
陈姐沉默了几秒：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自己说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开了直播。
没有提前预告，没有滤镜，没有打光，就坐在新租的房间里，窗帘拉开，阳光直接照进来。
我穿着白色的T恤，头发简单扎着，手边放了杯水。
我在开场时说：
“网上有一条关于我的视频，说我在夜场工作过，说我资助程峥是为了控制他。有些事是真的，有些是假的，我来说清楚。”
“我十五岁开始在夜场做事，做到二十五岁。”
“做的是陪酒和服务，合法范围内。为什么去，是因为家里欠了钱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“这不是我的耻辱，是我的经历。”
“我资助程峥，是因为我在公示栏看到了他，觉得他眼神干净。我想赌一次，赌真心可以换真心。”
“这个赌注，我输了。”
“但我输的，是对一个人的判断，不是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