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辞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,呼吸粗重。
「林薏,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」
他压低声音说道。
「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,推了多大的项目?你现在跟我装不认识?」
旁边那几个留学生察觉到气氛不对,面面相觑地站了起来。
「薏姐,这人谁啊?要不要帮你报警?」
我放下咖啡杯,拿纸巾擦了擦嘴角。
「不用,一个认错人的神经病罢了。」
我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准备离开。
周宴辞彻底被激怒了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跟我回去!」
他咬着牙说道。
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,别在这个时候给我甩脸子。」
我低头看了看被他攥紧的手腕。
没有挣扎,也没有喊疼。
我笑了一下。
「周先生,麻烦你松手。」
听到这一声「周先生」,他眼里的怒火猛地滞住,带着一丝慌乱。
「你叫我什么?」
「周先生。」我重复了一遍,声音依旧平稳。
「如果周先生听不懂人话,我不介意请这里的警察来给你当翻译。」
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「我跟你,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」
周宴辞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「没关系?林薏,我们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!」
「以前是,现在不是了。」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对折好的文件。
那是律师在确认我安全抵达冰岛后,通过国际快递寄给我的。
我把文件拍在了他的胸口。
「离婚协议书,我已经签字了。」
「国内那边的三十天冷静期,我也已经在网上提交了申请。」
「财产分割明细都在上面,如果你对净身出户那一条有异议,我们可以走诉讼程序。」
封面上黑体加粗的「离婚协议书」五个字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他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腕。
「净身出户……」
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,眼眶通红。
「你真的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?」
「既然是离婚,当然要算清楚。」
我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「等一下!」他在身后喊出声。
「是因为沈曼对不对?」
「我只是把她当妹妹,我去巴黎只是为了工作,把她安排进公司也只是权宜之计。」
「我没有碰过她,林薏,你相信我。」
我停下脚步。
外面风雪依旧,我没有回头。
「信不信,已经不重要了。」
「周宴辞,你以为我是在跟你争风吃醋吗?」
「我只是,不想再当你的备选项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