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没签。
他忽然发现其实她很重要。
他以前总嫌她无趣。
但如果未来生活真的没有她。
他其实还挺不习惯。
但他现在得忙着处理另一件事。
公司的资金链断了。
那些收到照片的合作商,一个接一个地打来电话。
要求解约、退款。
几千亿的大单没了,几十亿的小单也没了,连几千万的老客户都在跑。
公司的账上,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。
老板疯了似的给那些合作商打电话。
一个一个地求,一个一个地解释。
“林总她不是那个意思……那是误会……那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……”
可没有人听。
所有人的回答都差不多:
“沈总,一个能把销冠打成这样的公司,我们不放心合作。”
他挂了电话,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看着满地的狼藉。
碎玻璃还没有人打扫,合同碎片还散在地上,书柜的门歪歪斜斜地挂着。
这间办公室,曾经是整个公司最“幸运”的地方。
现在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他掏出手机,给我打电话。
“晚晚,求你了,回来吧。”
“公司快撑不住了,你回来,只要你心情好了,业绩就会好的!”
“沈总,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不想在用自己的幸运眷顾你了。”
“我已经跟苏琴月断了,我把她赶走了。”
“你断不了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断不了的,不是因为你不舍得,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断。”
“你只是换了一个人偷吃而已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沈总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这五年,赚了那么多钱,有没有想过给周姐买一件新衣服?”
电话那头,彻底沉默了。
我挂了电话。
都说爱妻者风生水起。
这场祸端其实真正起源于他。
如果他没有找小三。
就根本不会有这场浩劫。
一个月后。
苏琴月堵在老板家门口,哭得像个疯子。
“沈大哥!你不能不要宝宝!宝宝已经知道错了!”
“宝宝以后再也不闹了!宝宝乖乖的,你让宝宝回来好不好?”
老板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曾经让他觉得“单纯可爱”的女人。
此刻满脸泪痕、头发散乱、歇斯底里,和街边的疯女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不走!宝宝不走!”她扑上去抱住他的腿。
“宝宝可以去和那个销冠道歉。”
老板摇摇头:“她不需要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让宝宝回来,宝宝就死给你看!”
老板低头看着她,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累到连厌恶都懒得厌恶了。
“那你死吧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,一道阴影从走廊尽头扑了过来。
苏昊明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。
刀锋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我妹妹这么求你,这么难过,她为了你可以去死!”
他的声音嘶哑:“你居然狠心到这种地步?”
“真让她去死。”
那一刀。
从背后扎进去,正对着心脏的位置。
老板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胸口穿出来,
血沿着刀刃往下滴。
落在苏琴月抱住他腿的手背上。
苏琴月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滴血,
又抬头看着老板胸口那截刀尖,
嘴巴张开了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苏昊明把刀拔出来,血喷了苏琴月一脸。
她像被烫了一样尖叫起来。
邻居们迅速报警。
老板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,瞳孔散开。
苏琴月跪在地上,浑身是血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“沈大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沈大哥你说句话……你别吓宝宝……宝宝以后不闹了……宝宝真的不闹了……”
没有回答。
永远不会有了。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苏昊明扔掉了刀,双手举过头顶,跪在地上。
“他不让我妹妹好过,”他说,“我也不让他好过。”
苏琴月抱着老板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