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看到一地的碎蛋和奄奄一息的黑鳞,发出了凄厉绝望的嘶吼。
他疯了一样冲上去,一把将自己的亲生母亲推倒在地,跪在血泊中,双手颤抖着去捧那些碎裂的蛇蛋,眼泪夺眶而出,仿佛死的是他的亲爹。
“你疯了吗!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!”
陆泽转头,双眼赤红,面目狰狞地冲着婆婆咆哮。
婆婆被推得撞在墙上,半天没缓过劲,一看儿子为了条蛇打自己,顿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:
“好你个陆泽!你被这畜生迷了心智了!大师说了,它占了你儿子的命啊!你打我,我不活了!”
母子俩在血污中撕扯、对骂,场面极其荒诞且滑稽。
而那条曾经高高在上、用眼神鄙夷我的妖物,此刻正虚弱地瘫软在角落里,鳞片黯淡,苟延残喘。
我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,这还只是开胃菜。
那场闹剧以陆泽强行把婆婆塞进高铁送回老家告终。
陆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,眼底一片青黑。
黑鳞因为子嗣尽毁,元气大漏,陷入了深度的虚弱休眠状态,连进食都无法进行。
玄易告诉我,它现在的妖力降到了最低点,正是物理切除它的最佳时机。
第四千字的节点,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周三下午,轰然降临。
陆泽不得不回公司处理被我搞得一团糟的项目。
他前脚刚走,我后脚就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王老板吗?对,我是之前联系过您的。货准备好了,野生大货,四米长,极其肥美。不用您带走,直接带刀来我家,现场宰杀,肉我全包了,按五十块一斤算,您只要手工费。”
半小时后,三个穿着胶鞋,系着皮围裙,一身浓烈血腥气的地下野味市场屠夫,提着各种砍刀、剁骨刀,走进了我家那间奢华的爬宠室。
杀气,是玄学中最能克制邪祟的东西。
这些常年宰杀生灵的屠夫,身上的煞气重得连鬼都要绕道走。
陷入休眠的黑鳞似乎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,猛地睁开眼,拼命想要挣扎,但它太虚弱了。
王老板是个狠角色,根本不管这是什么名贵宠物,上去一把掐住七寸,一脚踩住蛇头。
“好家伙,这么粗的黑蟒,大补啊!”
手起,刀落。
没有任何犹豫,那颗曾经在半夜盯着我,企图夺走我人生的巨大蛇头,直接被剁了下来,滚到了墙角,猩红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。
接着是剥皮抽筋、斩段。
锋利的剁骨刀砍在蛇骨上,片刻就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块。
我站在门外,看着满地的鲜血和腥气,不仅没有感到害怕,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病态的爽快感。
屠夫们干脆利落地把几百斤蛇肉装进黑色的大塑料袋,用电子秤称了重。
我爽快地付了钱,看着他们将这堆烂肉搬上皮卡车,拉去了不知名的野味馆。
整个爬宠室空空荡荡,只剩下一地的血水和剥落的鳞片。
我戴上手套,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,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沾满血迹的恒温台上。
然后,我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箱,走出了这栋别墅。
三个小时后,我的手机屏幕亮起,陆泽打来了电话。
我按了免提,开了录音。
电话那头传来的,传来了陆泽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“苏青!!!你干了什么!!!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!!!我要杀了你!我要把你碎尸万段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