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语气冰冷,甚至带了一丝嘲弄:
“陆泽,那是你的婚前财产,我已经替你处理掉了,卖了两万块,钱打你卡上了。离婚协议在桌上,你不签,我就把你在公司吃回扣、搞利益输送的证据发给你们董事会。
还有,别来找我,否则我报警说你家暴,举报你精神不正常。”
挂断电话,直接拉黑。
我搬进了一处安保极其严密的高档大平层小区,这是我提前用朋友名字租好的。
本以为物理消灭了肉体,这场噩梦就结束了。
但我低估了陆泽的疯魔,也低估了妖祟的怨念。
离婚后的第三天晚上,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,房间里的温度突然毫无预兆地断崖式下跌。
不是那种物理的降温,而是一种阴冷刺骨的寒意,直接钻进骨头缝里。
我呼出了一口白气。
抬头看向对面落地窗的玻璃反光,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。
我的身后,站着一个漆黑的、没有实体的巨大影子。
它没有头,脖颈处是一个平滑的切口,但在虚无的空气中,却分明有一双幽绿色的竖瞳在死死地盯着我,带着比之前强烈千百倍的怨毒。
我低头一看,原本已经快要消退的锁骨黑线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暴涨,瞬间蔓延到了我的下巴!
“它升维了。”
手机里,玄易的信息适时弹出:
“肉身被毁,妖祟彻底化作了‘诡异’。陆泽用自己的精血和命格,强行催动了极恶的血阵,把巨蟒惨死的怨灵绑定在了你身上。这是不死不休的死局。不过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是的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因为陆泽算漏了一件事。
失去我的阳气压制,诡异最先反噬的,必定是那个以身饲魔的宿主。
不出半个月,我的生活一切如常,身上除了冷点,没有任何不适,这还多亏了玄易给我的护身符阵。
但陆泽,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我在小区的监控和熟人的朋友圈里,看到了陆泽的惨状。
他被公司开除了,因为挪用公款被查。
但这都是小事,真正恐怖的是他的身体。
反噬开始了。
那条化作诡异的巨蟒,因为得不到我的阳气,开始疯狂吸食陆泽的生气。
他的皮肤开始大面积溃烂,流出恶臭的黄水,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些溃烂的皮肉里,竟然长出了一片片黑色的蛇鳞!
他痛不欲生,每天夜里都能听到万蛇噬心的哀嚎。
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,彻底击垮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斯文败类。
恐惧到极点的陆泽,居然开启了他那恶心至极、卑微的“追妻火葬场”。
下着暴雨的深夜,我站在落地窗前,俯视着楼下。
陆泽穿着破烂的衣服,拖着那具散发着恶臭、长满蛇鳞的躯体,在倾盆大雨中,跪在了小区的门禁外。
他疯狂地扇着自己耳光,一巴掌接一巴掌,打得满脸是血,混合着雨水流下。
他举着一块纸板,上面用他自己的血写着:“青青,我错了!求求你见见我!救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