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侯府赔礼的马车排了一整条街。
银子、药材、绸缎流水一样送去各府。
可各府并不买账。
贵女们的脸虽没毁,却一时半会儿见不得人。
选秀错过了,就是错过了。
周姑娘原本最有希望入选,如今只能躲在房中哭。
周夫人亲自上门,指着侯夫人的鼻子骂了半个时辰。
“你们侯府养出来的好女儿!为了争风吃醋,拿我女儿的前程开玩笑!”
侯夫人脸色青白,却不敢反驳。
最后还是我出面,给了周姑娘一套修护方子。
周夫人接过去时,表情复杂。
“沈大姑娘,此事是我们周家对不住你。那日我女儿不该听信沈明珠的话。”
我没说原谅,只道:
“照方用,十日内不要上妆。”
周夫人连连点头。
有了周家开头,秦家、柳家也陆续派人来求方子。
这一次,没人再嫌贵。
我明码标价。
修护香皂十两一盒。
调理面脂二十两一瓶。
上门看肤质,另收诊金五两。
春桃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姑娘,会不会太贵了?”
我反问:
“贵吗?”
春桃想了想那日偏殿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贵女们,立刻摇头。
“不贵,一点都不贵。”
贵的是她们从前不识货。
铺子回到我手里后,我改了名字。
不再叫沈家脂粉铺。
叫“玉容斋”。
开张那日,长公主亲自送来匾额。
京中众人这才知道,长公主脸上的红疹是我调好的。
一时间,玉容斋门槛都快被踏破。
有人排队买香皂。
有人重金求定制。
还有人拐弯抹角打听,我能不能替宫中娘娘调养肤方。
我一概按规矩来。
先看肤质,再定方子,急单加钱。
而沈明珠被关在秋水院里,听着外头关于我的消息,气得砸了满屋瓷器。
她身边的丫鬟被换了一批。
从前那些捧着她、跟着她踩我的人,如今都怕被牵连。
侯夫人去看她时,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母亲,铺子真就给姐姐了吗?那明珠以后怎么办?”
侯夫人心疼得直掉泪。
“你先忍忍,等风头过了,母亲再替你想办法。”
可她们不知道。
这风头,过不去了。
因为宫里来了旨意。
太后召我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