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召我,是为了她手上的旧疾。
她年轻时冬日落过水,一到寒天,手背便干裂刺痒。
太医院治的是内症,对这些皮肤小疾办法有限。
长公主向太后提起我。
我入宫时,沈明珠正跪在秋水院抄女诫。
听闻消息,她手里的笔硬生生折断。
我在慈宁宫见到太后。
她没有想象中威严,反而慈眉善目,只是手背红裂明显。
我仔细看过后,配了温和洁手皂和厚润手脂。
太后用了三日,症状便轻了许多。
第五日,她赏了我一块宫牌。
允许玉容斋为宫中女眷制皂制脂。
这消息传回京中,玉容斋彻底火了。
曾经嫌我三两银子一盒贵的人,如今捧着银票都未必排得上号。
周姑娘的脸养好后,亲自来见我。
她摘下面纱,脸上还残留淡淡红痕,眼神却比从前真诚许多。
“清棠,那日是我糊涂。你若不愿再与我往来,我也认。”
她将一只锦盒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里是二百两,不是买方子的,是赔罪。”
我看了她一会儿,收下了。
她松了口气。
我淡声道:
“以后少用来路不明的东西。”
她苦笑。
“再也不敢了。”
秦姑娘和柳姑娘也陆续来赔礼。
我没有同她们恢复成从前那种姐妹亲热,却也没有拒绝做生意。
人情归人情,银子归银子。
我分得清。
而沈明珠终于坐不住了。
她趁夜跑出秋水院,去了我生母留下的香料铺。
她以为掌柜们从前听她的话,如今还会帮她。
可她刚进去,就被掌柜请了出来。
“二姑娘,如今铺子的东家是大姑娘。没有大姑娘的令,账册和货物您都不能动。”
沈明珠当场发了疯。
“这铺子我管了这么多年!你们敢拦我?”
掌柜低头。
“从前是侯夫人的吩咐,如今是侯爷亲自交代。二姑娘若有异议,请回府问侯爷。”
沈明珠被气得脸色铁青。
她不甘心,竟又找了从前给她供货的胭脂铺,想另做香皂翻身。
可那日宫中之事早已传开。
没有一家敢卖她东西。
甚至有人当着她的面关门。
“沈二姑娘,小店庙小,可不敢卖东西给您。万一您又拿去害人脸,我们担不起。”
沈明珠气急败坏地回府。
半路却被柳家的马车拦住。
柳姑娘的兄长从车上下来,冷冷看着她。
“沈二姑娘,我妹妹因你错过选秀,婚事也受影响。你不会以为禁足三月,这事就完了吧?”
沈明珠吓得后退。
柳家没有动她。
只是把一纸诉状递到了侯府。
他们要侯府赔偿柳姑娘选秀损失,并要求沈明珠当众道歉。
侯爷看完诉状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这一次,连侯夫人也护不住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