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眉梢一挑:“呈上来。”
太监将册子呈到御案上。皇帝翻开第一本,眉头渐渐皱紧。
翻到第二本时,脸色已经沉如锅底。
翻完第三本,他猛地合上册子,重重拍在案上。
“庄文远!”皇帝的声音像暴风雨前的闷雷,“你自己看看,这是什么东西!”
第一本册子被扔到父亲面前。他颤抖着翻开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彻底灰败——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这些年来卖官鬻爵的每一笔交易。
时间、地点、银两数额、牵线之人,一清二楚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这、这是诬陷……”庄父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诬陷?”皇帝冷笑,“那朕再让你看看第二本。”
第二本册子扔下来,翻开后是庄涵忻的罪状——她入宫以来,明里暗里往庄府输送银两,累计三百七十万两,用于贿赂朝臣、买通消息。
更有甚者,册中详细记录了她毒害嫔妃、残害皇嗣的行径:德妃李氏,被她下药导致小产。
贤妃王氏,因撞破她往娘家送银子,被设计打入冷宫。
还有三名宫女,因知晓她的秘密,被秘密处死,尸首扔进了枯井。
庄涵忻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第三本。”皇帝的目光转向沈承谨,“沈太傅,你最好自己看看。”
沈承谨捡起第三本册子,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上面记录他利用太傅之便,为庄家贪赃枉法提供庇护的铁证。
甚至还有他指使太医院配制迷药、参与陷害我的详细经过。
“陛下!”庄涵忻终于尖叫起来,“这些证据……这些证据都是庄枕书伪造的!她恨臣妾,她巴不得臣妾死!陛下明鉴啊!”
皇帝没有看她,而是看向我:“庄枕书,这些证据,你是如何得来的?”
我平静地回答:“回陛下,臣自投身秘阁以来,一直暗中派人调查。”
“这些账册、书信、证人证词,是臣花了整整四年时间,一点一滴搜集而来。”
“每一笔账都有据可查,每一个人证都还活着,陛下随时可以传唤核实。”
“你……你竟然一直在调查我?”庄涵忻瞪大眼睛,像见了鬼。
“从你害我母亲的那天起,我就没有停止过。”我看着她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只是以前我没有能力,也没有机会。现在,有了。”
庄涵忻沉默几秒,忽然声泪俱下:
“陛下,臣妾为皇家诞育了大皇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做那些事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陛下,臣要说的第二件事,正是大皇子。”
庄涵忻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“皇后娘娘入宫这些年,深得圣宠,早早诞下皇长子,母凭子贵,封后入主中宫。”
我一字一顿,“可大皇子的生父,真的是陛下吗?”
满殿哗然。
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,声音冷得像冰:“庄枕书,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臣知道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臣请求滴血验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