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销户证明下面,还压着一张林晚舒留下的便签。
上面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秀:
“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,但我妈生前很疼你,就让你至少知道她的忌日吧。”
“忌日……”
陆子谦死死盯着这两个字。
“林晚舒,你疯了……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陆子谦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茶几前。
他再次拨打那个号码,可听筒里依然是那句冰冷而重复的关机提示。
巨大的悔意使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门,一路将车飚到了林晚舒外公死前留给她的那套老宅。
他急促地敲着雕花铁门,动静惊动了隔壁的邻居:
“别敲了!晚舒今天大清早拉着行李箱就走了,有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把她接走的,看方向是去机场了!”
“走了?”
陆子谦整个人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突然间,他想起自己无意间扫到的一封邮件。
那里面有着首富江家独有的商业标识。
江家怎么会给晚舒发邮件?
他立马掏出手机,打给助理:
“去查江氏集团最近的行程,去查林晚舒买的哪趟航班,立刻去查!”
等陆子谦手握我的具体位置时,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助理当时震惊的话语还萦绕在他耳边:
“太太没有去普通的商务接机口,她是直接坐江氏的私人航线走的。”
“今天下午,江氏总部专门发了联合公告,特聘林晚舒女士为江氏执行总裁。”
“还有……今晚在海城金融中心,江家正在为林女士举办重回商界的接风宴,全行业的大佬都去了。”
金融中心。
陆子谦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踩足了油门,向着那个地方疾驰而去。
当他赶到时,宴会已经接近尾声。
陆子谦因为没有邀请函,在门口被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死死拦住。
他引以为傲的身家和地位,此刻渺小得像个笑话。
“林晚舒,我是陆子谦,让我进去!”
没办法,他只能毫无形象地大喊着。
终于,大厅的玻璃门缓缓移开。
我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高定西装,在一众江氏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。
七年过去了,我终于再次化上了精致的职场妆容。
眼神里没有了困在感情里的多愁善感,只剩下满目的清明。
陆子谦看到我的那一瞬间,眼圈猛地红了。
他瘦了一大圈,原本平整的定制西装在拉扯中全是褶皱。
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茬,完全没了平时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。
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一步步朝我走过来:
“晚舒,对不起,林姨的事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如果我知道,那天我绝不会管苏青青,我一定会去陪你。”
他伸出双手,想要像当初的我一样,拉衣袖哄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。
他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,声音愈发沙哑:
“晚舒,你跟我回家好不好?”
“我把公司的股份全转到你名下,我们重新开始……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内心深处连一丝波澜都没有:
“陆子谦,你知不知道我妈去世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的是,我是陪了你七年的枕边人。”
“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,而你在陪另一个女人切蛋糕。”
“就算我妈前天没有走,就算我只是得了急性胃炎,你依然会挂断我的电话,让我别去扫你们的兴,不是吗?”
陆子谦脸色煞白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路边。
车门拉开,苏青青急匆匆地跑了下来。
看见我和陆子谦对峙,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得要落泪的表情:
“晚舒姐,你别怪子谦哥哥了,都是我的错!你要怪就怪我吧!”
我微微皱起眉。
陆子谦也愣住了,转过头冲着苏青青咆哮:
“谁让你跟来的!滚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