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青被吓得倒退了半步,声音怯生生的:
“你为了找晚舒姐,整个人都快垮了,我只是不放心你才跟着来的……”
“晚舒姐,你别因为阿姨的事迁怒他好不好?”
“他当时真的是走不开,那个场面有那么多人在看,他要是中途走了,我的名声就全毁了。”
我没应答,只是看着她手上那条手链。
“苏青青,那天陆子谦从我卡里强行转走的那二十万,你拿去干什么了?”
苏青青的脸色僵了一下,有些心虚:
“晚舒姐,那笔钱当然是花在我的首展上了,账目上都写着呢,你别总是拿钱的事来羞辱人。”
“是吗?”
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对账单,直接摔在了陆子谦的脸上。
纸张散落一地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标注着,那笔钱流向了高定买手私人账户。
也就是花在她此刻戴着的手链上了。
根本没有什么无法失去的名声,也没有什么必须周转的应酬。
那只是苏青青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,向陆子谦撒的谎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,子谦哥,林晚舒她找人做假账害我!”
苏青青慌了。
而我抬起手,一巴掌迅速抽在了她的脸上。
清脆的声音在夜空里炸开。
“陆子谦,看到了吗?”
我无视陆子谦苍白的面孔,直言:
“你们这对贼,用着我的钱,居然还有脸来求我回头?”
陆子谦死死盯着地上的账单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一个纯洁无瑕的姑娘。
可到头来,他竟是为了一颗虚荣心,亲手捏碎了陪伴他七年的真情。
“你不是说,这有助于公司融资吗?”
“你从一开始……就在用谎言框我?”
陆子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,双眼无比猩红。
“子谦哥我错了!我只是看中了那条手链……”
“我以为你不在乎这点钱的!是林晚舒自己不给,你才去转她卡的啊!”
苏青青吓得大哭起来。
陆子谦一把将她重重地推倒在红毯上。
“滚!别再让我看见你,否则我让你和你的那些假画,彻底除名!”
苏青青哭得妆容全毁,狼狈不堪地逃进了夜色里。
周围的闪光灯和窃窃私语声几乎要将陆子谦淹没。
他转过身看着我。
在所有行业大佬的注视下,这个曾经最在乎面子的男人。
居然双腿一软,彻底瘫跪在了地上。
“晚舒,求你,你打我骂我都行,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
他仰着头:
“我把公司给你,我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,阿姨的葬礼我陪你重新办,你别走……”
我看着他,眼底只剩下一片嫌恶。
“陆子谦,没用的,我妈,已经死了。”
“属于我的资产,律师会在法庭上和你一笔笔算干净。”
“至于你这个人,我不想再多看一眼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那一夜,陆子谦在台阶上坐了整整一晚。
五月的海城夜风黏腻,他因为极度的精神崩溃,整个人虚脱得站都站不稳。
第二天清晨,当我再次坐车路过这里时,他依旧麻木地瘫坐在那,眼神空洞地看着我的方向。
我收回视线,紧闭车窗。